腳踩在柏油馬路上的感覺，比踩在爛泥裡踏實多了。但這種踏實感沒持續兩秒，就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。
“吱——！”
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我面前急剎，車窗搖下來，一個戴著墨鏡的腦袋伸出來，破口大罵：“瞎啊！趕著投胎啊！”
“投你大爺！”
我回罵了一句，心裡那股無名火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這熟悉的市井氣息，這熟悉的堵車長龍，還有這熟悉的尾氣味兒，沒錯，確實是回到了現實世界。但這世界，似乎比我們離開前更亂了。
“劉一手，別惹事。”
扎麗熱娃拉了拉我的袖子，眼神警惕地看著西周，“這地方的‘氣’不對勁。太躁了。”
“躁？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“除了尾氣，也沒啥別的味兒啊。”
“不是味兒。”
她沉聲說道，“是‘人氣’。太雜，太亂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局。”
我環顧西周，確實感覺有點不對勁。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，眼神里都帶著一股子戾氣。有人在吵架，有人在打架，還有人站在路邊，對著空氣指手畫腳，像是在跟誰說話。
“這幫人，咋都跟吃了火藥似的？”
我撓了撓頭。
“不是吃了火藥。”
扎麗熱娃從懷裡掏出那個羅盤，羅盤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，最後停在一個方向，“是‘心魔’。咱們在那邊遇到的‘影子’，似乎有一部分跟著咱們過來了。”
“過來了？”
我嚇了一跳，“那幫玩意兒，還能跨服傳送？”
“別大意。”
她拉著我，往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鑽，“咱們得先找個地方落腳，弄清楚現在的情況。”
我們倆剛鑽進小巷子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操！這幫人，鼻子比狗還靈？”
我回頭一看，只見幾個穿著西裝的人，正搖搖晃晃地追過來。他們的眼睛通紅，手裡拿著公文包，像是提著武器一樣。
“別管他們！”
扎麗熱娃拉著我，加快腳步，“往前面那個廢棄的工廠跑！”
我們倆一口氣跑了大概一里地，鑽進了一個廢棄的工廠裡。
工廠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幾臺生鏽的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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