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擺滿了食物：煎蛋、培根、沙拉、麵包，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空氣裡有黃油和咖啡的香氣。
多麼溫馨的早晨畫面——如果忽略那兩個女人之間噼裡啪啦的火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下最後幾級臺階。
“早啊，兩位美女。”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，“在搶什麼呢？分我一口唄。”
兩人同時轉頭看我。
扎麗熱娃眼睛一亮：“你醒啦！快來，我搶了莫沫的煎蛋給你吃！”
莫沫放下咖啡杯，上下打量我，最後目光停在我手腕的表上：“秦夏給的？她對你倒是大方。”
我走到餐桌旁，拉開椅子坐下。扎麗熱娃立馬把叉子上的煎蛋扔進我盤子裡，動作豪邁得像是賞賜。莫沫則推過來一杯咖啡，加奶不加糖，正是我喜歡的口味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扎麗熱娃湊過來，伏特加的酒氣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鑽進我鼻子——這女人早上就喝酒？
“聽說你要去蘇家？”她壓低聲音，但以她的音量，“壓低”也只是從喊叫變成嚷嚷，“我陪你去！蘇媚那女人不簡單，昨天你二叔剛死她就——”
“扎麗熱娃。”莫沫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餐廳安靜下來。
我看看扎麗熱娃，又看看莫沫。扎麗熱娃抿著嘴，一副“我說錯什麼了”的表情。莫沫則垂著眼，用叉子慢慢切著自己盤裡的食物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說。
兩人同時看我。
“蘇媚讓我一個人去。”我喝了口咖啡，苦味讓我清醒，“而且這事……跟你們沒關係。劉老蔫是我二叔，蘇媚是我要處理的人。你們己經幫我夠多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呢！”扎麗熱娃一拍桌子，盤子都跳了一下，“什麼叫跟我們沒關係？你是我的——我們的——總之你不能一個人去冒險！”
莫沫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麼。地宮裡，她主動獻身，用幻術牽制機關，讓我有機會破除封印。那一刻她的眼神，我這輩子忘不了。
但我更知道，接下來的路，可能比地宮更危險。
“秦夏會安排車送我去。”我說，儘量讓語氣輕鬆，“就是去聊個天，問點事。蘇家再怎麼著也是名門望族，總不能光天化日弄死我吧？”
扎麗熱娃還想說什麼，莫沫抬手製止了她。
“讓他去。”莫沫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他有他的事要做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
“但你記住，劉一手。”她說，“無論蘇媚跟你說什麼，無論你聽到什麼關於你父母的訊息——你活著回來。你答應過我的，地宮那次不算，你還欠我一條命。”
我喉嚨發緊，點點頭。
扎麗熱娃看看莫沫，又看看我，最後洩氣似的坐回椅子上，抓起麵包狠狠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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