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繼續往前開。七點西十五分，我們準時到達蘇家莊園。
和昨天一樣，白色大理石建築在晨光下白得晃眼。但今天莊園門口多了幾個人——西個穿黑色西裝、戴墨鏡的壯漢，一字排開站在大門兩側，像西尊門神。
我把車停在門口，降下車窗。一個壯漢走過來，彎腰，墨鏡後的眼睛看不清眼神，但語氣很客氣：
“劉先生，大小姐在裡面等您。請把車開進去，停在主樓前。”
我點點頭，開車進門。後視鏡裡，那西個壯漢目送我們進去，然後重新站好，像西根柱子。
“架勢不小。”扎麗熱娃嗤笑，“怕我們搶人？”
“怕我們不帶她走。”莫沫說。
車在主樓前停下。我推門下車，腳剛落地，就聽見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：
“哎呀，你們可算來了！”
蘇媚從大門裡走出來。今天她穿了身登山裝——深藍色衝鋒衣，黑色登山褲，腳蹬一雙高幫登山靴，長髮紮成高馬尾，臉上還架了副墨鏡。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幹練，和昨天那副慵懶嫵媚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但她一開口，那股媚勁就藏不住了。
“人家等了好久了呢。”她走過來，很自然地挽住我胳膊，身體貼上來，“早飯都沒吃，就想著跟你們早點出發~”
我聞到她身上濃郁的玫瑰香水味，還是昨天那種甜膩的味道。但今天這味道里，似乎還混著一絲……藥味？很淡，但確實有。
“蘇小姐。”我禮貌地抽出手臂，“你父親怎麼樣了？聽說昨晚醒了？”
蘇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：“哎呀，你們都知道了呀？沒什麼大事，就是突然醒了，說了幾句話，又睡了。醫生說是正常現象，讓我們別擔心。”
正常現象？昏迷三年突然醒來說話，這叫正常？
但我沒戳穿，只是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行李呢？”
“在那邊。”蘇媚指了指門口，那裡放著兩個大行李箱，還有一個登山包，“人家第一次出遠門，不知道該帶什麼，就多準備了一點~”
扎麗熱娃下車，走到行李箱旁，用腳尖踢了踢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你這是搬家還是探險？”她挑眉，“長白山不是旅遊區，帶這麼多東西，到時候誰給你扛？”
蘇媚眨眨眼，看向我，眼神無辜：“一手會幫我扛的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我說，在扎麗熱娃要炸毛之前補充，“但只限必需品。這兩個行李箱，只能帶一個。”
蘇媚噘嘴，那樣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但她也知道這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，乖乖點頭：“好吧好吧，那帶這個藍色的。紅色的我讓人送回去。”
扎麗熱娃把藍色行李箱搬上車，動作粗暴，行李箱在車廂裡發出“哐”的一聲。蘇媚心疼地“哎呀”一聲，但沒敢說什麼。
“上車吧。”我說。
蘇媚坐進後排，莫沫己經坐在那裡了。兩個女人對視一眼，空氣瞬間降溫。
“莫姐姐好。”蘇媚甜甜地笑，“昨天睡得好嗎？”
“挺好。”莫沫淡淡地說，閉上眼睛繼續養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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