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，天還沒亮透，我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，是被熱醒的。
莫沫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，臉埋在我頸窩裡，呼吸均勻綿長。她的體溫比我高，加上昨晚那一通“陽氣中和”的操作，這會兒我感覺自己像抱著個小火爐，後背都溼透了。
我試圖輕輕挪開，剛動一下，她手臂就收緊，嘴裡含糊地嘟囔：“別走……”
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軟得不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。我身體一僵，某個部位又不爭氣地起了反應。
該死。這都第幾次了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默唸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，試圖讓自己冷靜。但沒用，她的一條腿不知什麼時候搭在我腰上，光滑的皮膚緊貼著我的大腿，絲綢睡衣的布料薄得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莫沫。”我壓低聲音叫她。
“嗯？”她沒睜眼，只是蹭了蹭我的脖子，像只貓。
“該起了。”我說，“今天要去長白山。”
她身體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睜開眼。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霧氣，迷茫地眨了眨，才逐漸恢復清明。
然後她意識到我們的姿勢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推開我，連滾帶爬地翻到床的另一邊，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警惕地盯著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聲音有點抖，“你沒對我做什麼吧？”
我坐起來，揉了揉被她推得發疼的胸口，苦笑：“我能做什麼？昨晚是你自己爬上來的，還說什麼‘導引陽氣’。”
莫沫的臉更紅了。她咬著嘴唇，眼神飄忽，不敢看我。
房間裡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。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光帶。遠處傳來海鷗的叫聲，和海浪拍岸的嘩啦聲。空氣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，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，和昨晚纏綿後留下的味道。
“那個……”我清清嗓子，試圖打破沉默，“昨晚謝謝你。要不是你，我可能真凍成冰棒了。”
莫沫把被子往下拉了拉，露出整張臉。臉上的紅暈還沒退，但表情己經恢復平時的冷淡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，聲音平靜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出發前。”
得，又變回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莫大小姐了。
我下床，光腳踩在地毯上。地毯很厚，羊毛的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——
“我操。”
窗外，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，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紅。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，樓下院子裡，秦夏和扎麗熱娃正在晨練。
不對，應該說，扎麗熱娃正在單方面捱打。
秦夏穿著白色運動服，長髮紮成高馬尾，手裡握著一根……我眯眼看了看，那好像是根晾衣杆。而扎麗熱娃則拿著她那把玄陰劍，兩人在草坪上打得有來有回。
不對，不是有來有回。是秦夏在單方面虐扎麗熱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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