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點頭，表情儘量自然，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“廁所在後院。”老闆娘指路。
我穿過廚房，走到後院。後院堆著柴火，牆角有個簡易廁所，木板搭的，縫隙很大。我沒進廁所，而是翻過矮牆，跳到了後面的巷子裡。
巷子很窄，地上有積雪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我掏出手機，想給莫沫發訊息，但沒訊號。衛星電話在手裡，但我不能打——老王可能就在附近，打電話會暴露。
我靠在牆上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老王是蘇明遠的人，目標是我或蘇媚。蘇明遠三年前去過天池，回來後中風，現在突然醒了，安排老王“接應”我們。蘇媚的母親是被蘇明遠推下天池獻祭的……
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拼出一個可怕的結論：
蘇明遠要用我們，再次獻祭，開啟陰陽門。
而我，是鑰匙。蘇媚……可能是祭品，也可能是鑰匙孔。
“一手？你在這兒幹嘛？”
蘇媚的聲音突然從巷子口傳來。我猛地轉身，看見她站在那兒，手裡拎著小包，一臉疑惑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我強裝鎮定。
“看你上廁所這麼久沒回來，過來看看。”蘇媚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雪地上，陷出一個個小坑，“你怎麼翻牆出來了？廁所壞了？”
“嗯，壞了。”我順著她的話說，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媚拉住我，眼神奇怪，“你臉色不好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關切，看起來那麼真。但秦夏的話在我腦子裡迴響：蘇明遠用他妻子做了祭品，蘇媚不知道這件事。
她真的不知道嗎？
“蘇媚。”我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父親……對你母親好嗎？”
蘇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容有些苦澀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我父母……感情一般吧。我母親性子冷，不愛說話，我父親整天忙家族的事，兩人見面就吵。後來母親去世，父親就再也沒提過她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不像是說謊。
“你恨你父親嗎？”我問。
蘇媚笑容淡了：“恨過。小時候恨他不管我，長大了恨他逼我學魅惑術，恨他把我當聯姻的工具。但現在……”她搖搖頭，“不恨了。他老了，病了，昏迷三年，昨天才醒。人這一輩子，能有多少個三年？有些事，該放下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裡有淚光。那種悲傷，裝不出來。
我看著她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如果秦夏說的是真的，那蘇媚就是個被矇在鼓裡的可憐人。但如果秦夏錯了，或者蘇媚在演戲……
“走吧。”我最終說，“別讓他們等急了。”
回到店裡，老王正在抽菸，看見我們回來，咧嘴笑：“上完啦？那走吧，再磨蹭真得天黑才能到營地了。”
我們上車。這次我坐在副駕駛，扎麗熱娃、莫沫、蘇媚坐後排。車發動，駛出小鎮，重新開上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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