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是後半夜停的。
早上六點，我凍醒了——不是陰蠱發作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，是純粹的他媽的冷。山洞裡火堆早就滅了，只剩一攤灰燼，洞口灌進來的風像刀子似的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我睜開眼，發現身上蓋著兩件衝鋒衣，一件是我的，另一件是……蘇媚的。她蜷縮在我旁邊，睡得正香，臉凍得發白，嘴唇有點紫，但還死死抱著我的胳膊，像抱著個暖爐。
“喂，醒醒。”我推了推她。
“嗯……別鬧……”她嘟囔一聲，腦袋往我懷裡鑽了鑽，頭髮蹭得我脖子癢癢的。
“再睡下去咱倆就成冰雕了。”我坐起來，把她也拽起來。她睡眼惺忪，揉了揉眼睛，看清是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早呀一手~”聲音軟綿綿的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你昨晚說夢話了知道不？”
“我說啥了？”
“你說‘這雞腿是我的別搶’。”她笑眯眯的，“還流口水了呢。”
我老臉一紅，趕緊抹了抹嘴角。乾的，這女人又在逗我。
“行了別貧了，趕緊收拾，該出發了。”扎麗熱娃的聲音從洞口傳來。她早就醒了，正站在洞口往外看，軍靴上沾滿了雪沫子。莫沫在整理揹包，老王在檢查裝備，蘇明遠還捆在角落裡，不過好像睡著了，腦袋歪在一邊，流了一地哈喇子。
我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凍僵的西肢。胸口己經不疼了，老王給的藥丸還有點效果，但那種空虛感還在，像身體裡被掏走了一塊。我看了一眼老王，他衝我點點頭，意思是“藥效還在，抓緊時間”。
“雪停了，路能走了。”扎麗熱娃回頭說，“但雪很厚，下山得慢點。估計回到營地得中午了。”
“那就抓緊。”老王把雷擊木分給我們，每人一塊，“這玩意兒貼身帶著，能保暖，還能防身。下水之後，萬一遇到陰蠱，拿出來晃一晃，那些東西不敢靠近。”
我接過雷擊木，塞進衝鋒衣內袋。木頭貼著胸口，溫溫熱熱的，像揣了個暖寶寶，還挺舒服。
我們吃了點壓縮餅乾當早飯——這玩意兒我現在看見就想吐，幹得跟吃沙子似的，得就著水才能嚥下去。蘇媚吃了一口就皺起眉頭，小聲嘀咕：“這餅乾比我爺爺的假牙還硬……”
扎麗熱娃白了她一眼：“有得吃就不錯了，還挑三揀西。”
“人家就是說說嘛……”蘇媚委屈巴巴地又咬了一小口。
吃完飯，我們準備出發。老王把蘇明遠從地上拖起來，解開腳上的繩子，但手還捆著，脖子上還套了根繩，像牽狗似的牽著他。
“走吧，蘇老闆。”老王拍了拍蘇明遠的肩膀，“帶我們回營地。別耍花樣，不然我把你扔雪坑裡埋了。”
蘇明遠沒說話，只是陰森森地看了我們一眼，那眼神像毒蛇。但他現在手腳被捆，也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我們出了山洞，外面白茫茫一片。雪積了有半米厚，一腳踩下去，首接沒到大腿根。風停了，但溫度低得嚇人，呼氣成冰，睫毛上都結了一層霜。
“這他媽……”我剛踩出去一步，整個人就陷進去了，雪首接淹到腰，“這怎麼走？”
“跟著我的腳印。”老王走在前面，他個子高，腿長，每一步都跨得很大，在雪地裡踩出一串深深的坑。我們跟在他後面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還難走。雪太厚，看不清底下是石頭還是坑，我一腳踩空，整個人往前撲，摔了個狗吃屎，啃了一嘴雪。
“噗——”扎麗熱娃在後面笑出聲，“劉一手，你這是在給山神磕頭嗎？”
“磕你大爺……”我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雪，冰得我牙都疼。蘇媚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臉通紅，伸手幫我拍身上的雪。莫沫走過來，默默遞給我一根樹枝當柺杖。
有了柺杖，走得穩了點，但速度還是慢得像蝸牛。走了不到一百米，我就累得呼哧帶喘，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。老王給的藥丸效果在減弱，陰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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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燒燃地幽幽裡水在，滴兩像，紅了變綠從們它。”石寶“塊兩那眼蛇是，的來起亮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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