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入口比我想的難找。
天池西側那一片全是懸崖峭壁，長滿了歪脖子松樹，石頭縫裡還往外冒白霧，聞著有股硫磺味兒，嗆得人首咳嗽。秦夏給的地圖上標了個紅點，但我們在這片轉悠了快倆小時，連個山洞影子都沒見著。
“秦夏是不是拿錯地圖了？”扎麗熱娃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石，那石頭咕嚕嚕滾下山崖，半天才傳來落水的撲通聲，“這鬼地方能有什麼入口？”
“地圖沒錯。”莫沫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，用手扒開上面的苔蘚，露出底下幾道歪歪扭扭的刻痕，“看，這是莫家的標記，我爺爺留下的。入口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蘇媚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立刻捂著鼻子後退：“這什麼味兒啊，臭死了！”
我也聞到了，一股濃烈的腐臭味，像是死老鼠泡在臭水溝裡發酵了一個月。莫沫卻面不改色，伸手在那幾道刻痕上按了按。
“咔嚓。”
很輕的一聲，像是什麼機關被觸動了。她手底下那塊大石頭突然往下陷了半尺，然後“轟隆隆”地往旁邊滑開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大概一米見方，勉強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。裡面往外冒著寒氣，比外面溫度至少低了十幾度，空氣裡有股潮溼的泥土和金屬混合的味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莫沫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就這麼進去？”扎麗熱娃探頭往裡看了看，裡面漆黑一片，手電光照進去像被黑暗吞了，“萬一裡面有什麼……”
“萬一蘇夜在裡面等著咱們？”蘇媚接話，聲音發顫。
“那也得進。”我說，從揹包裡掏出手電和雷擊木，“來都來了，總不能空手回去。”
我第一個鑽進去。洞口很窄，得側著身子才能過，石壁上溼漉漉的，長滿了滑溜溜的苔蘚。往裡爬了大概五米，通道突然變寬，變成一個勉強能站首身子的天然洞穴。
其他人跟著鑽進來。扎麗熱娃點亮了強光手電，光柱在洞穴裡掃了一圈。
這洞穴不大，也就一間客廳大小，地上散落著些白骨，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。正對著入口的牆壁上，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，畫的是一個人跪在一扇門前，雙手捧著一塊發光的石頭。門是開著的，門裡伸出無數隻手，把那個人往門裡拖。
“這畫……”蘇媚聲音發抖，“跟我爺爺日記裡寫的好像。”
“看來莫家老爺子當年確實來過這兒。”扎麗熱娃用手電照了照壁畫旁邊的牆壁，那裡刻著一行小字，是古篆，但能勉強辨認：
“地宮三層，一層一劫。欲得玄陰，需破三關。首關為水，次關為火，末關為心。過者生，不過者死。”
“水、火、心？”我皺眉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莫沫搖頭，“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我們繼續往裡走。過了這個洞穴，又是一條向下的斜坡，坡度很陡，地上全是碎石，一不小心就會滑倒。我扶著牆慢慢往下挪，突然覺得手心一疼，像被什麼東西紮了。
抬手一看，手掌上多了幾個小紅點，正在往外滲血。再仔細看牆，上面長著一種暗紅色的苔蘚，細看才發現，那根本不是苔蘚，是密密麻麻的、針尖大小的紅色蟲子，正在蠕動。
“操，這什麼玩意兒？”我趕緊甩手。
“血蟎。”莫沫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，“專吸人血，被咬多了會失血昏迷。別碰牆，快走！”
我們加快速度往下衝。那些血蟎被驚動了，從牆上窸窸窣窣地往下掉，像紅色的雨點。扎麗熱娃抽出玄陰劍，劍身一掃，劍風把靠近的血蟎全震飛了。但數量太多，根本殺不完。
“前面有光！”蘇媚突然喊道。
斜坡盡頭，果然有光。不是自然光，是那種幽藍色的熒光，從一道門縫裡透出來。我們衝過去，用力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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