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聽見了。長老們的臉色變了。老太太捂住耳朵，眼鏡長老往後縮，獨眼龍握緊了匕首，軍裝長老站了起來。
“這玉……”光頭長老盯著血玉，“裡面……有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，血玉突然亮了。
暗紅色的光從玉里湧出來，像血一樣在桌上蔓延。光裡，浮現出一個女人的影子——很模糊，但能看出穿著白色的長裙，頭髮很長，臉看不清，但能感覺到她在哭。
“怨靈。”莫沫低聲說，“血玉里困著一個女人的怨靈。”
“誰的怨靈？”我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莫沫搖頭，“但怨氣很重，死了很多年了。”
女人的影子在桌上飄蕩，哭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淒厲。廳堂裡的溫度急劇下降，壁爐裡的火苗都變小了。長老們嚇得臉色煞白，連軍裝長老都後退了幾步。
“快！快把它收起來！”光頭長老喊。
我伸手想拿血玉，但手剛碰到玉，一股冰冷的、充滿怨恨的力量順著手指衝進我身體。我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：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，站在天池邊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縱身跳下。水很冷，很黑，她在下沉，拼命掙扎，但沒人救她。水灌進肺裡，窒息，絕望，然後黑暗……
是她。蘇媚的母親。蘇林氏。
她的怨靈，被困在了血玉里。而血玉的煞氣，就來自她的怨恨。
“媽……”我無意識地吐出這個字。
女人的影子突然停住了。她轉向我，雖然看不清臉，但我能感覺到她在“看”我。
然後，她飄過來，伸手，似乎想摸我的臉。但她的手穿過了我的身體，什麼都沒碰到。
“你……認識我女兒？”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，很輕，很溫柔，不像哭聲。
“認識。”我在心裡回答，“她叫蘇媚，很漂亮，很堅強，很像你。”
“蘇媚……”女人重複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帶著懷念和悲傷，“她還好嗎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實話實說，“她父親想用她續命，她差點死了。但她挺過來了，現在在等我把你救出來。”
“救不出來了。”女人輕聲說，“我的魂魄己經和這塊玉融為一體，玉碎，魂散。我只想……再見她一面。”
“我會帶她來見你。”我說，“但你得幫我。幫我淨化這塊玉，幫我活下去。我活著，才能帶她來見你。”
女人沉默了。過了很久，她說：“好。但你要答應我，保護好她。別讓她像她父親一樣，被慾望吞噬。”
“我答應。”
女人點點頭，影子開始變淡。暗紅色的光慢慢收斂，最後全部縮回血玉里。哭聲停止了，溫度回升，壁爐的火又旺了。
廳堂裡一片死寂。長老們呆若木雞，看著桌上那塊恢復平靜的血玉，又看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光頭長老聲音發顫，“你剛才……在和它說話？”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“她說可以幫我們淨化。但條件是，我要帶她女兒來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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