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疼醒的。
不,不是疼醒,是被“扎”醒的。感覺有十幾根針同時在我背上、胸口、胳膊上扎,又疼又癢,像被一群憤怒的馬蜂圍攻。我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趴在床上,光著上半身,背上蓋著塊溼毛巾,空氣裡有股濃烈的草藥味,混著血腥味。
“別動。”秦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在給你取子彈。”
我扭頭,看見秦夏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把鑷子,鑷子尖上夾著一顆沾血的子彈。她表情專注,動作穩得像外科醫生。床邊還站著幾個人:蘇媚、扎麗熱娃、莫沫、我爸媽,都一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我……還活著?”我聲音嘶啞,像砂紙磨鐵。
“暫時。”秦夏把子彈扔進旁邊的托盤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,“你中了三槍,兩槍在背上,一槍在胳膊。子彈都取出來了,傷口在處理。但失血過多,得休養幾天。”
“陽玉呢?”
“在這兒。”扎麗熱娃從桌上拿起揹包,開啟,陽玉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面,“你暈過去前還死死抱著它,掰都掰不開。”
我鬆了口氣,但一動,背上傷口就撕裂般疼,我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說了別動。”秦夏按住我,用酒精棉擦傷口,涼得我一哆嗦,“子彈是取出來了,但傷口感染了,得用草藥敷。忍著點,會有點疼。”
“有點疼?”我苦笑,“我感覺我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秦夏說著,拿起一罐黑乎乎的藥膏,挖了一大坨,糊在我傷口上。藥膏一接觸皮膚,先是涼,然後像火燒一樣燙,燙得我齜牙咧嘴,差點跳起來。
“臥槽……這什麼玩意兒……”我咬著牙問。
“祖傳秘方,專治外傷感染。”秦夏拍拍手,“敷一晚,明天結痂。但這幾天別亂動,尤其是別用瞬移,傷口崩開就麻煩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趴好,感覺背上像背了塊烙鐵,又燙又重。
“蘇夜呢?”我問。
“跑了。”扎麗熱娃說,“你瞬移回來之後,秦夏用衛星電話聯絡了柴家,伊萬帶人去了天池,但只看到一艘潛艇的殘骸,蘇夜不見了,他手下也撤了。”
“潛艇?”
“對,就是你看到那個‘水神號’。”秦夏說,“伊萬說那玩意兒被打爛了,看樣子是自毀的。蘇夜應該受了傷,但沒死。以他的性格,肯定會報復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秦夏說,“你現在這樣,哪兒也去不了。等傷好了,我們再商量對策。陽玉拿到了,但怎麼處理是個問題。封印需要西大家族的人一起,但現在柴家和莫家都不在海城,得聯絡他們過來。”
“伊萬能來,莫家……莫沫,你能聯絡上家裡嗎?”我看向莫沫。
莫沫點頭:“可以,但需要理由。莫家不問世事多年,除非有大事,否則不會出面。”
“陽玉現世,蘇夜虎視眈眈,這不算大事?”
“算。”莫沫說,“但我爺爺去世後,莫家現在是我叔叔管事。他……比較謹慎,可能需要點時間說服。”
“行,那你儘快聯絡。”我說。
“我也聯絡柴家。”扎麗熱娃說,“伊萬那邊沒問題,但柴家其他長老可能不願意來。得想想辦法。”
“用這個。”秦夏從桌上拿起陽玉,“西大家族守護的至寶,足以讓他們動身。你們聯絡的時候,拍張照片發過去,就說‘血玉陽面現世,事關陰陽門,速來商議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