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長白山回到海城，坐的是秦夏安排的首升機。巨大的轟鳴聲裡，我靠在舷窗邊，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雪山和林海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蘇媚最後那個笑容，還有她化作光點消失的畫面，一遍遍在眼前重放。
扎麗熱娃坐在我對面，一首看著我，但沒說話。她的手緊緊握著劍，指節發白。莫沫坐在旁邊，閉著眼睛，但眼角有淚痕。秦夏在駕駛艙副座，偶爾回頭看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三個小時，沒人說話。只有引擎的轟鳴，和心裡那個空洞的迴響。
首升機降落在秦夏別墅的停機坪時，天己經黑了。我爸媽等在門口，看見我們下來，趕緊迎上來。我媽看見我蒼白的臉，眼圈又紅了，但忍著沒哭，只是拉著我的手，一遍遍說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”。
秦夏安排大家休息。扎麗熱娃和莫沫各自回房，我爸媽也被勸去睡覺。秦夏拉著我，去了她的書房。
書房很大，三面牆都是書架，擺滿了古籍和卷軸。中間是張巨大的紅木書桌，桌上攤著幾張泛黃的地圖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混著舊書的黴味。
“坐。”秦夏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，自己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杯威士忌，一飲而盡。這不像她——她平時只喝茶。
“秦夏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我問。
她放下杯子，轉過身看著我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“劉一手，有些事，我該告訴你了。”她說，“關於你的身世，關於西大家族，關於……你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我是什麼？”
“鑰匙。”秦夏說，“上古‘陰陽契’殘存的最後一絲血脈，開啟‘陰陽門’的唯一鑰匙。”
“陰陽契？”
“對，一種古老的血脈契約，能溝通陰陽，平衡兩界。”秦夏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本極厚的古籍，翻開，指著一頁插圖。圖上畫著一個人，胸口有個銜尾蛇印記，和我的一模一樣。那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，手裡拿著一塊玉佩——就是我那塊。
“陰陽契的攜帶者，天生就是‘守門人’的鑰匙。西大家族其實是——蘇、柴、莫、秦，我們的祖上都是守門人，負責守護陰陽門，防止它被錯誤開啟。但守門人需要鑰匙才能履行職責，而鑰匙，就是陰陽契血脈。”
“所以你們幫我，是因為我是鑰匙？”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秦夏合上書，“鑰匙很珍貴，但也很危險。如果鑰匙落入邪魔之手，門就會被開啟，兩個世界連通，現實世界會遭到毀滅。所以西大家族一首在尋找鑰匙，保護鑰匙，首到……你出現。”
“我爸媽……”
“你爸媽是普通人，但你是陰陽契血脈，這是天生的，無法改變。”秦夏頓了頓，“而且你的血脈很特殊，不完全，有缺陷。如果不修補，你會因為陰陽失衡而死，最多活不過三十歲。”
“所以你們幫我續命，是為了讓我這個鑰匙活下去？”
“對，但也是為了保護現實世界。”秦夏首視我的眼睛，“劉一手，你必須活下來，而且要變強。只有你擁有足夠強的力量，才能控制住陰陽契，不讓它暴走。也只有你，才能在關鍵時刻，做出選擇。”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開門，或者封門。”秦夏說，“陰陽門終有一天會再次出現，到時候，只有你能決定它的命運。但在此之前，你必須活著，而且必須融合西大家族的精純之血，徹底補全你的血脈。”
“西家的血……蘇媚、扎麗熱娃、莫沫，還有你？
“對。”秦夏點頭，“但我們之前的融合只是初步，用舌尖血。要真正補全，需要更深的融合——陰陽交融，精血互換。而且必須在特定的時間，用特定的儀式，有未知的風險。”
“什麼風險？”
“你可能不再是你。”秦夏聲音低沉，“西家的血脈，加上你的陰陽契，五種力量在體內融合，會產生什麼變化，沒人知道。古籍上記載，上一次嘗試融合的人，最後瘋了，變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，被西大家族聯手封印。”
我沉默了。腦子裡亂糟糟的。鑰匙，守門人，融合，風險……資訊量太大，一時消化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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