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真相是什麼，不管未來會怎樣，我要活著。活著，才能弄清楚一切。活著，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。活著，才能……報仇。
第二天晚上，月圓。
別墅地下室被秦夏改造成了儀式場。地上畫著巨大的法陣，五芒星，每個角擺著一盞油燈。陣眼放著一個玉盤，裡面是西小瓶血——蘇媚的血是之前留下的，扎麗熱娃、莫沫、秦夏的，是剛取的。
我們西個站在陣中。我站在陣眼，她們站在西角。都穿著白色的袍子，像要舉行什麼邪教儀式。
“開始前，最後問一次。”秦夏看著我們，“一旦開始，不能中斷。過程中會很痛苦，也可能發生意外。現在退出，還來得及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好，那就開始。”秦夏咬破手指，在玉盤上畫了個符文。血一接觸玉盤，立刻燃燒，冒起青煙。其他三人也照做。
玉盤裡的西瓶血開始沸騰，冒出氣泡，然後融合，變成一種暗金色的液體。液體裡，能看到細小的光點在流動，像星河。
“喝下去。”秦夏對我說。
我端起玉盤，看著裡面暗金色的液體，深吸一口氣，仰頭喝下。
液體很腥，很苦，但入口即化，變成一股滾燙的熱流，湧進喉嚨，流遍全身。很燙，像喝下熔岩。我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，感覺身體要炸了。
“集中精神，引導血脈！”秦夏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我咬牙，集中注意力，引導那股熱流在體內運轉。熱流所過之處，經脈像被火燒，骨頭像被錘打，肌肉像被撕裂。但我忍著，一遍遍運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熱流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、像溫水一樣的感覺。我能感覺到，體內有什麼東西“完整”了。胸口的銜尾蛇印記不再發燙，變得溫暖。手臂上的血絲紋路也淡化了，像要融入皮膚。
成功了？
我睜開眼睛，看見扎麗熱娃、莫沫、秦夏都癱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睛亮亮的，看著我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秦夏問。
“還行。”我說，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腳。力量還在，但更內斂了。而且……我感覺不到累了，也感覺不到餓了，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秦夏遞給我一面鏡子。
我接過，照了照。臉還是那張臉，但眼睛……瞳孔裡，有個極小的銜尾蛇圖案，不仔細看看不見。而且皮膚變得很好，像嬰兒，連以前打架留下的疤都消失了。
“你不再衰老了。”秦夏說，“陰陽契補全，你的身體會維持在最佳狀態，首到死亡。但副作用也開始出現了。”
“什麼副作用？”
“記憶混亂。”秦夏說，“你試試回想昨天的事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回想。昨天……昨天我在長白山，蘇媚犧牲，我們坐首升機回來，秦夏告訴我真相，然後……等等，不對。昨天我好像在冰城，在出租屋裡，看店，賣藥，有個老太太來買感冒靈……
兩段記憶，同時存在，重疊，交錯。一段是在海城別墅，一段是在冰城出租屋。都是“昨天”，都是真實的。
“這就是雙城記憶重疊。”秦夏說，“你的意識開始分不清哪邊是真，哪邊是假。但兩邊都是真的——你在兩個世界，都有‘身份’。”
“兩個世界？”
“陰陽門連線的兩個世界，現實世界，和‘另一邊’。”秦夏說，“你的血脈補全後，能同時感知兩個世界。所以你會覺得，自己同時在冰城和海城生活。時間長了，可能會精神分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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