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長白山回來之後，我的日子徹底變成了“精分現場”。
早上七點，我在海城別墅那張三米寬的大床上醒來。左邊是扎麗熱娃，她睡覺喜歡把腿架在我身上，沉得像根木頭。右邊是莫沫，她睡得很安靜，但手總是下意識地抓著我的衣角。窗簾自動拉開，陽光灑進來，照在光潔的木地板上，空氣裡有香薰機噴出的淡淡柑橘味。
我輕手輕腳爬起來，去浴室沖澡。熱水從頭頂淋下來，舒服得我哼了一聲。鏡子裡的自己，皮膚好得不像話，連熬夜的痕跡都沒有——雖然我根本不需要睡覺，但扎麗熱娃說“不睡覺不像人”，逼著我躺床上閉眼。
胸口的銜尾蛇印記很安靜，兩條蛇首尾相連，緩緩旋轉，像在呼吸。我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暗金色的氣流在迴圈，很穩，很順。而且，我能“看見”它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意識。就像內視一樣，能看見每一條經脈，每一個穴位，甚至每一滴血在血管裡流動的方向。
完整覺醒後的陰陽契，比我想的還牛逼。
洗完澡，換上秦夏準備的定製西裝。今天要去公司籤幾個大單，對方是歐洲的醫藥集團，談了好幾個月，終於要落地了。我下樓，秦夏己經在餐廳了，她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裝，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著，正用平板看財經新聞。
“早。”我坐下，傭人端上早餐。
“早。”秦夏頭也不抬，“上午十點簽約儀式，下午三點股東會議，晚上和扎麗熱娃去參加慈善晚宴。明天莫沫約了茶道大師，你要一起去。”
“日程排得真滿。”我喝了口咖啡，很苦，但提神。
“你現在是‘一手集團’的老闆，得有老闆的樣子。”秦夏終於抬頭看我，“而且，公司的人最近在監控我們，雖然沒動手，但得防著。公開場合露面，能讓他們有所顧忌。”
“李維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沒有，很安靜。但越是安靜，越不對勁。”秦夏皺眉，“我讓伊萬盯著，他說公司最近在收縮業務，好像要撤出亞洲市場。但我總覺得，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。”
“管他呢，兵來將擋。”我咬了口三明治，味道不錯。
吃到一半，腦子裡突然一暈。
畫面閃回。
我在冰城那個又小又暗的廚房裡，蹲在地上，用電磁爐煮掛麵。水剛開，我把面扔進去，結果水濺出來，燙到手了。我“嘶”了一聲，甩了甩手，繼續煮。冰箱裡就剩半根火腿腸，我切了扔進去，又打了顆雞蛋——雞蛋是昨天買的，便宜，但不太新鮮，打進去有點散。
面煮好了，我盛到碗裡，撒了點鹽，端到那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上。桌子腿缺了一截，墊了本書。我坐下，開吃。面很淡，火腿腸有股怪味，但餓了，什麼都好吃。
“劉一手？”秦夏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
我眨眨眼，發現自己還坐在海城別墅的餐廳裡，手裡拿著半個三明治。三明治是金槍魚和牛油果的，用料很足，但我突然沒胃口了。
“又來了？”秦夏放下平板。
“嗯，冰城那邊，在吃麵。”我說，“掛麵，半根火腿腸，一個快壞的雞蛋。”
秦夏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頻率在降低，但每次閃回都很清晰。說明你的意識在適應雙線生活，但還沒完全融合。”
“這樣挺好。”我說，“兩邊都是真的，我都不想丟。”
“但很累。”秦夏看著我，“你的身體雖然不會累，但精神會。長期分裂，遲早出問題。”
“我有數。”我放下三明治，站起來，“走吧，去公司。”
上午十點，簽約儀式在海城國際會議中心舉行。對方來了五個人，三個老外，兩個翻譯。我這邊就我、秦夏，還有法務和財務。會場佈置得很正式，長條桌，鮮花，香檳塔，還有一堆記者在拍照。
我坐在主位，看著合同。條款很複雜，但我掃一眼就全記住了——陰陽契覺醒後，我的記憶力好得嚇人，過目不忘。而且我能“看見”合同裡隱藏的風險點，像開了透視掛。
談判很順利。對方本來想壓價，但我隨口說了幾個他們公司最近的內部資料——是從秦夏給的資料裡看的——把他們鎮住了。最後籤的價格，比預期高了三個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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