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拉進實驗室，關上門。實驗室裡很整潔，儀器在運轉，空氣裡有股福爾馬林和電器的混合味。牆上掛著白板，上面寫滿了公式和符號，我看不懂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我不知道該問什麼。
“說來話長。”蘇明遠走到一臺儀器前，調出監控畫面。畫面裡，走廊上出現了一隊人，都穿著黑色作戰服，端著槍，在挨個檢查房間。“他們是‘公司’的人，來清理現場的。你被發現了。”
“公司？什麼公司？”
“靈能科技公司，一個跨國組織，專門研究超自然現象和應用。”蘇明遠快速地說，“我是他們的高階研究員，負責‘陰陽門’專案。這個實驗室，就建在陰陽門後面，利用門的能量做研究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瘋了嗎？”
“瘋了是裝的。”蘇明遠苦笑，“蘇夜要殺我，我只能裝瘋賣傻，被他扔進精神病院。後來公司找到我，把我救出來，給我治療，讓我繼續研究。條件是，我必須為他們工作。”
“那蘇媚……”
“小媚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蘇明遠眼神一暗，“但那是她自己選的。她繼承了時匠血脈，註定要為封印門犧牲。我阻止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看著她死？”
“我沒得選！”蘇明遠突然激動起來，“公司控制著我，蘇夜控制著我，我能怎麼辦？我只能看著！但至少，我保住了小媚的魂魄，沒讓她徹底消散。”
“魂魄？蘇媚的魂魄還在？”
“在，但很虛弱，被封印在門裡。”蘇明遠指著實驗室深處的一臺裝置，那是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，裡面充滿了淡金色的液體，液體裡，隱約能看到一個蜷縮的人形輪廓，很小，像嬰兒。“我用公司的技術，保住了她最後一點意識，但沒辦法讓她復活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用陰陽契的血，重新啟用她的血脈，讓時匠血脈完整覺醒。”蘇明遠看著我，“但那樣，你的血會被抽乾，你會死。而且成功的機率，不到百分之十。”
我沉默了。用我的命，換蘇媚百分之十的復活機率？
“公司為什麼要研究陰陽門？”我問。
“為了控制它，利用它的能量。”蘇明遠說，“陰陽門連線兩個世界，另一邊有無窮的能量和知識。公司想開啟門，獲取那些資源，用於軍事、醫療、科技……甚至長生。”
“所以他們派僱傭兵來，是想強行開門？”
“不，他們是想抓你。”蘇明遠盯著我，“你是鑰匙，完整的鑰匙。有了你，他們就能穩定地開啟門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只能開條縫，進點邊角料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也參與了這個計劃。”蘇明遠說，“但我後悔了。我看著小媚死，看著蘇夜死，看著沙耶博士死……我不想再看你死。所以，我想幫你。”
“怎麼幫？”
“我幫你離開這裡，回到你的世界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別再來這裡，也別讓公司找到你。否則，你會被囚禁，被研究，被榨乾最後一滴血。”蘇明遠說，“公司很強大，全球都有勢力。你現在鬥不過他們。”
“那陰陽門怎麼辦？”
“讓它關著。門後的世界，不是人類該染指的。”蘇明遠說，“公司想開門，就讓他們想吧，反正打不開。但如果你被抓，門就真的可能被開啟。到時候，兩個世界連通，會出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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