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寬限個屁！你都寬限幾次了？明天不交，就滾蛋！”
電話掛了。我放下手機，看著空蕩蕩的藥店。今天一個客人都沒有，貨架上落了一層灰。
操。這邊還在談幾千萬的專案，那邊連五百塊房租都交不起。
“劉一手？”扎麗熱娃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她和秦夏、莫沫等在樓下大廳，看見我出來，趕緊走過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秦夏問。
我把會面的情況說了。說完，三個人都沉默了。
“不能答應。”扎麗熱娃第一個說，“抽500毫升血，還要當什麼能量中轉站，這不明擺著要你的命嗎？”
“但他們有蘇媚……”
“蘇媚己經死了！”扎麗熱娃吼，眼圈紅了，“我知道你捨不得，但你不能用命去換一個可能！萬一失敗呢？你死了，她也救不活，怎麼辦？”
“可萬一成功呢？”
“沒有萬一！”扎麗熱娃抓住我的肩膀，“劉一手，你醒醒！公司不是慈善機構，他們花這麼多錢，肯定有更大的圖謀！你的血，你的能力，甚至你這個人，對他們來說都是研究材料！你去了，就回不來了！”
我知道她說得對。但腦子裡全是蘇媚最後那個笑容，和她說的“這次換我保護你”。
“先回去。”秦夏說，“從長計議。”
我們上車。車子開回別墅的路上，我手機又響了。還是冰城房東。
“劉一手！我告訴你，我己經找開鎖公司了！你今天不交錢，明天就睡大街！”
“王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別叫我阿姨！叫奶奶也沒用！今天下午五點前，我要見到錢！不然你就等著看鎖匠吧！”
電話又掛了。我握著手機，手心冒汗。五百塊，在海城不夠喝杯咖啡，在冰城能要我的命。
“誰的電話？”秦夏從後視鏡看我。
“沒誰，騷擾電話。”我說。
回到別墅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兩個世界的畫面在腦子裡打架。
一邊是海城的奢華，美女，豪車，幾千萬的生意。
一邊是冰城的破舊，孤獨，欠債，五百塊的房租。
哪個是真的？哪個是夢？
或者，都是真的？
我爬起來，開啟電腦，插上蘇明遠給的隨身碟。裡面有很多資料夾，標註著“陰陽門研究”、“時匠血脈”、“靈能科技理論”、“實驗體資料”……
我點開“實驗體資料”。裡面是幾百個檔案，按編號排列：001，002，003……一首到……007。
我的手停在滑鼠上。007，是蘇明遠在實驗室裡說的編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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