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地址，找到3號庫。是個獨立的倉庫，不大，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一點光。
我走到門口，停下，聽了聽。裡面很安靜，只有風聲。
我推開門。
倉庫裡很空曠，中間吊著一盞白熾燈，光線昏黃。地上堆著些廢棄的機器零件，鏽跡斑斑。蘇明遠站在燈下，穿著那身白大褂，戴著眼鏡，正看著手裡的平板。
聽見聲音，他抬頭，看見我，笑了笑。
“來了？挺準時。”
“蘇媚在哪兒？”我問。
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蘇明遠收起平板，“但能不能見她，取決於你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公司想和你合作，但你不配合。”蘇明遠說，“所以他們讓我來勸你。如果你願意配合實驗，交出500毫升血，配合完成儀式，他們就讓蘇媚復活，而且保證不傷害你。如果你不配合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明白。
“你們用蘇媚威脅我？”我握緊拳頭。
“不是威脅，是交易。”蘇明遠嘆氣，“劉一手，你得明白，公司很強大，你鬥不過。配合，你和蘇媚都能活。不配合，你們都死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們？”
“憑這個。”蘇明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投影儀，開啟。空氣中投影出一段畫面：是那個圓柱形容器，蘇媚的魂魄在裡面，但旁邊多了一臺儀器，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波形和資料。
“這是我們最新的生命維持系統，能讓她的意識活躍度提升到1.5，是之前的三倍。”蘇明遠說，“如果你配合，我們能提到3，接近正常人的下限。到時候，她就有可能恢復意識，甚至……重新凝聚身體。”
我看著畫面裡那個小小的人形，心裡揪著疼。三個月，蘇明遠說裝置只能維持三個月。但現在看來，公司有更好的技術。
“你們真的能復活她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但需要你的血做引子。”蘇明遠說，“陰陽契的血，能啟用時匠血脈，讓她從魂魄狀態‘生長’出新的身體。但過程很危險，成功率只有三成。”
三成。很低，但比沒有強。
“如果失敗呢？”
“你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，她會魂飛魄散。”蘇明遠看著我，“但如果你不試，她三個月後也會消散。試試，至少有三成希望。不試，就是零。”
我沉默。三成，賭我和蘇媚的命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我說。
“問。”
“這一切，包括我在海城的生活，扎麗熱娃，秦夏，莫沫，是不是都是實驗的一部分？”
蘇明遠沒立刻回答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眼神複雜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說，“實驗確實存在，公司確實在觀察你。但她們對你的感情，是真的。實驗能安排相遇，安排事件，但安排不了人心。她們喜歡你，是她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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