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開鐵盒子底層的絨布,底下果然有塊玉佩。白色的,圓形,中間有個小孔,用紅繩穿著。玉佩很普通,沒什麼光澤,摸上去溫溫的。
我戴上脖子。玉佩貼著胸口,沒什麼特別感覺。但胸口的銜尾蛇印記,似乎……安分了一點?
我重新看那封信。爺爺讓我別開門,好好活著。但我己經開了,雖然不是故意的,但門確實開過。而且蘇媚因為門死了,扎麗熱娃她們可能也是實驗的一部分,我身上還揹著雙城記憶的毛病。
好好活著?怎麼好好活著?
我把信和玉佩收好,鐵盒子放回原處。坐回沙發上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。
晚上十點,要去見蘇明遠。他肯定知道更多。但去不去?
手機又響了。是扎麗熱娃。
“在幹嘛?”她問。
“發呆。”我說。
“那邊……怎麼樣?”
“很破,很冷,很真實。”我說,“但感覺……不像家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。”扎麗熱娃頓了頓,“劉一手,不管你發現什麼,記住,我們是真的。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,秦夏是真的,莫沫也是。就算這個世界是假的,但我們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?”
“因為我確定。”她說,“我確定我喜歡你,確定我想保護你,確定我會難過如果你死了。這些感覺,裝不出來。”
我沒說話。心裡有點暖,但更多的是亂。
“晚上去見蘇明遠?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小心點。我讓伊萬帶人過去了,在外圍接應。如果有危險,就發訊號,他們衝進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,“如果蘇明遠說,我們也是實驗的一部分,是假的……別信。至少,別全信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,我站起來,換衣服。從行李箱裡拿出那把匕首,別在腰後。想了想,又把懷錶揣進兜裡。最後,戴上玉佩。
出門前,我照了照鏡子。鏡子裡的我,穿著舊羽絨服,頭髮有點亂,臉上帶著疲憊,像個普通的、不得志的年輕人。
但眼神不一樣。眼神很深,很靜,像藏了很多東西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開門,下樓。
雪下大了。地上己經積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路燈很暗,勉強照亮前路。我走到巷子口,打了輛車。
“北郊,紅旗機械廠。”我說。
司機是個年輕人,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:“那地方可偏,大晚上的,去那兒幹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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