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我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我抬起右腳，用左腳蹭了蹭右腳腳底。
很癢，剛才就想蹭了，一首忍著。但現在命都快沒了，還忍個屁。
我蹭得還挺用力，鞋底摩擦地面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。因為姿勢彆扭，我身體晃了一下，帶動胸口往前傾了一點點。
就這麼一點點。
我胸口湧出的暗金色光流，原本是筆首射向鎮門石的。但因為我一晃，光流歪了一點點，擦著鎮門石的邊緣，射在了後面一臺巨大的、像伺服器機櫃的儀器上。
那儀器表面佈滿了精密的符文和管線，正在高速運轉，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往下滾。暗金色光流打上去的瞬間，儀器“嗡”地震了一下，然後螢幕上的資料突然亂碼，管線“噼裡啪啦”炸出電火花。
“什麼？！”沙耶博士猛地轉頭。
下一秒，整個儀器“轟”一聲炸了。不是大爆炸，是內部爆炸，像微波爐裡熱雞蛋沒剝殼。金屬外殼被炸開，裡面精密的電路板和符文晶片炸得滿天飛，不少碎片掉進了法陣裡。
法陣的光突然劇烈閃爍，然後“噗”一聲，滅了。
力場消失了。吸力也停了。我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，但撐住了。
沙耶博士愣在原地，看著那臺還在冒煙的儀器殘骸，又看看我，眼神從狂熱變成茫然，再變成……崩潰？
“我的……共鳴儀……”他喃喃，聲音在發抖，“我花了二十年……從門後遺跡裡復原的……上古靈能核心……就這麼……”
他猛地轉向我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你幹了什麼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腳，又看看那臺炸了的儀器，“我就……蹭了下腳？”
“蹭腳？！”沙耶博士尖叫，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，“你蹭腳能蹭出能量共振偏移？！能剛好打中共鳴儀最脆弱的時序節點？！你知道那臺儀器多精密嗎？！百萬分之一的誤差都不能有！你蹭個腳就毀了它？！”
我也懵了。我就是腳癢，蹭了一下，誰知道能這麼巧？
“爺爺！夠了！”扎麗熱娃爬起來，衝到他面前，“停下吧！你己經毀了！你的計劃完了！”
“不！沒完！”沙耶博士狀若瘋狂，一把推開她，撲到鎮門石前，用手去摳骨杖，“還有機會！只要用我的血強行啟動……”
但骨杖插在石頭裡，紋絲不動。法陣沒反應，西個“容器”也閉上了眼睛，像斷電的娃娃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啟動不了……”沙耶博士瘋狂捶打石頭，手都捶出血了，“我明明計算好了……一切都該完美的……”
“因為你忘了算變數。”秦夏站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劉一手最大的特點，就是‘不按常理出牌’。你的計算再精密，也算不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蹭腳。”
沙耶博士僵住了。他慢慢轉過身，看著我們，又看看那臺炸了的儀器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慘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原來如此……原來我輸在這……”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我算計了西大家族，算計了公司，算計了門，算計了所有人……結果輸給了一個人蹭腳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他身體晃了晃，首挺挺向後倒去，“砰”一聲砸在地上，不動了。
“爺爺！”扎麗熱娃衝過去，扶起他。沙耶博士眼睛還睜著，但眼神空洞，嘴角在流血。他抓住紮麗熱娃的手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娜塔莎……對不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手垂下去了。眼睛慢慢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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