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葬在那兒。很久沒來了。
公墓在郊區，很大，很冷清。雪下大了，地上白茫茫一片。我找到爸媽的墓，很普通的兩塊碑，挨著。我把骨頭放在墓碑前，跪下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爸，媽，我來看你們了。”我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最近事多，沒常來。但我挺好的，真的。”
風吹過，雪打在臉上，很涼。
“爺爺的事，我知道了。劉家的事，我也知道了。門的事，我也知道了。”我頓了頓，“我好像……攤上大事了。但你們別擔心，我能應付。就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累。身體不累，但心累。兩個世界，兩堆責任，西個女人，一扇破門，一個陰魂不散的公司。換誰誰不累？
“但我會好好的，你們放心。”我站起來，拍了拍墓碑上的雪，“等忙完這陣，我再來看你們。帶……帶幾個人來，讓你們看看。”
帶誰？扎麗熱娃？秦夏？莫沫？還是……都帶？
我搖搖頭，把這荒唐念頭甩出去。抱起骨頭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公墓門口，手機又響了。是海城秘書。
“劉總，不好了！”她聲音很急，“公司被監管部門突擊檢查，說我們涉嫌非法集資和洗錢！賬本和伺服器都被封了！李維帶著人就在樓下，說要見您！”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我說。
掛了電話，我攔了輛車，回藥店。路上，我“切號”回了海城。
這次切換更難受了。像有人把我從中間撕成兩半，又強行拼回去。我出現在別墅書房，首接跪在地上，吐了一地。全是血。
“劉一手！”扎麗熱娃衝過來扶我。
“沒事……”我擦掉嘴角的血，站起來，腿軟得像麵條，“公司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“李維帶了二十個人，在樓下大廳，說要和你‘談談’。”秦夏臉色很難看，“監管部門是公司安排的，手續齊全，我們沒法硬攔。賬本和伺服器確實有問題——沙耶博士之前用公司洗過錢，留了尾巴。我們還沒清理乾淨。”
“能拖多久？”
“最多兩小時。兩小時後，如果他們拿到確鑿證據，可以申請凍結資產，甚至抓人。”
“那就兩小時內解決。”我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停著的幾輛黑色轎車。李維站在車邊，正打電話，表情很輕鬆。
“怎麼解決？”扎麗熱娃問。
“我去和他談。”我說，“你們準備一下，如果我談崩了，或者兩小時後沒出來，你們就按備用計劃行動。”
“什麼備用計劃？”
“秦夏知道。”我看了一眼秦夏。她點頭，眼神很沉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扎麗熱娃說。
“不，你留下，保護她們。”我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公司不敢在這裡動手，但以防萬一。”
我換了一身正式西裝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。鏡子裡的我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很穩。胸口的印記在微微發燙，但不再混亂，像在積蓄力量。
下樓。大廳裡，李維看見我，露出標準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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