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很快來了,問話,做筆錄。我把監控調出來——李強裝了攝像頭,剛安的。畫面很清楚,是他們先動手,我正當防衛。警察也沒多說,把三個混混拷走了。
“劉哥,你這身手,不去當保鏢可惜了。”李強恭維道。
“少拍馬屁,把店收拾好。”我揮揮手,“我累了,上去躺會兒。沒事別叫我。”
我回到藥店二樓的小隔間——這裡以前是儲藏室,我簡單收拾了一下,放了張摺疊床,偶爾住。躺下,閉上眼,腦子裡那些門後的聲音又湧上來,更吵了。
而且,我開始“看見”門後的畫面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碎片,是連續的、像電影一樣的畫面:一個巨大的、像祭壇一樣的地方,中間有個深不見底的坑,坑裡湧動著暗紅色的光。坑周圍,跪著很多人,都穿著古老的衣服,在唸咒。祭壇上方,懸浮著一塊巨大的、完整的灰色石頭——是源石,完整的那種。
然後畫面一轉,源石碎了,炸成無數碎片。祭壇崩塌,跪著的人全被炸飛,有的當場死亡,有的掉進坑裡,被暗紅色的光吞沒。只有一個人站著,是個穿白袍的老者,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縱身跳進坑裡。坑裡的光瞬間變成白色,然後收縮,消失,只剩一個拳頭大小的裂縫,和地上的一塊碎石頭。
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塊碎石頭上。就是我帶出來的那塊。
然後,我聽見一個聲音,很蒼老,很疲憊,但很清晰:
“後來者……你來了……但太晚了……門己破,核心己碎……唯有用你的血,你的魂,重鑄核心,再封此門……但代價……是你的命……你會成為門的一部分,永世鎮守……你可願……”
我沒回答。因為眼前一黑,又“切號”回了海城。
這次是躺在床上,扎麗熱娃坐在旁邊,正在給我擦汗。
“你又去冰城了?”她皺眉,“秦夏說了讓你休息!”
“有點事,處理了一下。”我喘著氣,渾身是汗,像從水裡撈出來,“她呢?”
“在實驗室提煉源石,不讓人打擾。”扎麗熱娃用毛巾擦我胸口,動作很輕,“你身上的紋路……好像更明顯了。”
我低頭看。確實,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己經從胸口蔓延到了腹部,像某種詭異的紋身。而且,紋路在微微發光,像在呼吸。
“我‘看見’門後的東西了。”我說。
扎麗熱娃手一頓:“看見什麼?”
我把看到的畫面說了一遍。她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個穿白袍的老者……可能是初代守門人,或者說,第一個鑰匙。”她說,“秦家古籍裡有零星記載,說初代鑰匙為了封印門,跳進了門後的‘源坑’,用身體堵住了裂縫。但他的魂魄被門吞噬,成了門的一部分,永世鎮守。後來守門人一代代傳下來,其實都是在維持他留下的封印。但現在,封印鬆了,門要開了。”
“用我的命,能重封?”
“可能,但沒人試過。”扎麗熱娃看著我,眼圈紅了,“而且,我不想你試。肯定有其他辦法。”
我沒說話。腦子裡迴響著那個老者的聲音:“你可願……”
願不願意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如果門開了,扎麗熱娃,秦夏,莫沫,冰城那些人,海城那些人,可能都會死。
用我一條命,換這麼多人活著,值嗎?
“別想了,先休息。”扎麗熱娃扶我躺下,蓋好被子,“秦夏的藥快好了,喝了再說。天塌下來,我們一起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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