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爺爺。劉建國。
和照片裡一模一樣，只是更老，更瘦，眼神很渾濁，像蒙了層霧。但他明明己經去世很多年了。
“爺……爺爺？”我聲音發抖。
“一手啊，”爺爺開口，聲音很沙啞，像破風箱，“你來了。”
“您……您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對，死了。”爺爺笑了，笑得很苦澀，“但劉家祖墳有特殊陣法，守門人死後，一縷殘魂能留在這兒，鎮守祖地。我在這兒等你，等了二十多年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突然變得銳利，上下打量我，然後皺眉。
“你狀態不對。過來，讓我看看。”
我走過去。爺爺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按在我手腕上。很涼，但能感覺到。他閉著眼，像在把脈。幾秒後，他睜開眼，眼神很複雜。
“陰陽契完整了，但很亂，像一鍋煮糊的粥。門後的能量侵入了你的經脈，在和你本身的能量衝突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盯著我胸口，“你靈魂不完整，少了一魂一魄。雖然用別的東西補上了，但終究不是原裝的。時間長了，會出大問題。”
“少了一魂一魄？”我愣住，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進出門的時候，被門‘吃’掉了。”爺爺嘆氣，“陰陽門是生死交界，進出都要付出代價。你完整進出，代價就是魂魄。不過你用門後那個老頭的靈魂碎片補上了，暫時沒事，但長久不行，魂魄不匹配，遲早排斥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先解決眼前的。”爺爺收回手，看向我身後的秦夏她們，“秦家丫頭，柴家丫頭，莫家丫頭，都來了。好，好，西家齊聚，事情還有轉機。”
秦夏上前一步，鞠躬：“劉爺爺，我們需要重鑄核心，封印陰陽門。您有辦法嗎？”
“有，但很難。”爺爺走到墓碑前，伸手在墓碑上按了幾下。墓碑“咔嚓”一聲，向兩邊分開，露出底下那條向下的石階。“跟我來。”
我們跟著他下去。石室裡和上次一樣，石臺，空盒子。但爺爺走到石臺前，手在臺面上畫了個複雜的符文。石臺“轟隆隆”震動，從中間裂開，升起一個暗格。暗格裡，放著一本更厚的古籍，和一個……八卦盤？
爺爺拿出古籍，翻開，找到某一頁，遞給我。
“看這兒。”
我接過，看那頁的內容。是古文，很晦澀，但大致能看懂。講的是“陰陽契的終極應用：以身為爐，以血為引，以魂為薪，重鑄核心，永封此門”。
下面是小字註解：“此法需西家血脈為基，陰陽契為主，門後源石碎片為引。然施術者必將承受陰陽反噬，輕則經脈盡廢，重則魂飛魄散。慎用。”
“這意思是……讓我當熔爐，把源石碎片和西家血脈煉在一起，重鑄核心？”我問。
“對。”爺爺點頭，“但你的身體現在撐不住。陰陽衝突，魂魄不全，強行施術，十死無生。必須先調理你的身體，讓你恢復平衡。”
“怎麼調理？”
爺爺看著我，眼神有點古怪。
“你……腎虧。”
“啥？”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腎虧。”爺爺重複，表情很認真，“中醫講，腎主水，藏精，納氣，是人體陰陽的根本。你陰陽失衡，能量衝突，魂魄不穩，根子就在腎。腎氣不足，壓不住體內的能量亂流。而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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