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，就是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，對秦夏說了句：“長白山龍脈？聽起來挺刺激，我去！”
現在，我正卡在一條目測只有六十公分寬的天然石縫裡，屁股被尖銳的石頭硌得生疼，背上揹著昏迷不醒的莫沫，左手拎著同樣昏迷的扎麗熱娃的後衣領——她就這麼被我在石縫裡拖著走，像拖一袋土豆。右手還得舉著手電，照亮前面漆黑一片、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去的深淵。
“我說小扎同志，”我一邊往前蛄蛹一邊吐槽，“你平時不是挺能打嗎？怎麼一個毒氣機關就把你放倒了？說好的前俄聯邦特種部隊靈能作戰隊員呢？”
扎麗熱娃沒反應，臉蹭著地面，銀髮糊了一臉。但至少呼吸平穩——秦夏給的防毒面具有用，但沒想到機關裡針對靈能者摻了特質的神經毒素，扎麗熱娃衝太猛，吸了一大口，三秒倒地。
蘇媚更慘。她非要跟著我來，一首走在我後面，也不知道會點啥就說負責斷後。結果不知道踩了哪塊磚，地面“咔嚓”裂開，她“啊”一聲就掉下去了。
我撲過去抓，只抓到一片衣角。好在下面是水潭，她會游泳，但撞到頭，現在漂在水潭邊，昏迷不醒。我把她撈上來，檢查了下，沒大礙，但暫時醒不了。
於是，原本帥氣的“龍脈救援小分隊”，變成了“劉一手和他的三個拖油瓶”。
哦，背上這位還不是拖油瓶。莫沫，這次要救的正主，被親爹下了蠱——她爹莫青山被沙耶博士控制，不得己給女兒種了“噬靈蠱”，母蟲就在龍脈最深處，靠吸收地脈靈氣維持。
不除掉母蟲，莫沫活不過三天。
我蛄蛹了大概十分鐘，石縫終於變寬了。我先把扎麗熱娃拖出來，扔在相對平坦的地上。然後小心翼翼把莫沫放下。她臉色蒼白，但呼吸均勻，只是眉頭緊皺，像在做噩夢。
“莫姑娘？摸摸？醒醒？”我拍拍她的臉，沒反應，她的臉和第一次見她時差不多一樣沒有血色的白。但手碰到她皮膚時，胸口的核心印記突然一燙——是共鳴。她體內的蠱蟲在吸收她的靈氣，而我的核心能量對這種“盜竊行為”產生了本能排斥。
“行吧，你繼續睡，我去打怪。”我站起來，活動了下僵硬的腰，然後看向前方。
這是個天然溶洞，很大，洞頂垂著無數鐘乳石，在手電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。地面是溼滑的石頭，中央有個水潭——蘇媚就是掉進這裡。
水潭對面，有道石門，門縫裡透出暗綠色的光，像某種生物的眼睛。
“應該就是那兒了。”我嘀咕，但沒急著過去。秦夏給的資料上說，龍脈內部機關重重，而且多是針對靈能者設計的陰招。剛才的毒氣和陷阱只是開胃菜。
我走到水潭邊，把蘇媚從淺水區拖上來，檢查她的傷勢。額頭腫了個包，但沒流血。呼吸平穩，應該只是腦震盪。我脫了外套給她墊著腦袋，她呻吟一聲，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“老……公？”她眼神渙散。
什麼老公？真是先裝姐，再裝妹兒，裝來裝去變媳婦兒…
“是我是我，”我趕緊說，反正也不吃虧。“你怎麼樣？頭疼不疼？”
“疼……”她委屈巴巴，“還想吐……”
“那你躺著別動，我去解決母蟲，回來帶你回家。”我說著，想站起來，但蘇媚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……”她努力聚焦視線，“門上有……符咒……要用血……”
“什麼血？”看到她是真關心我的樣子，我問到。
“你的血……”她又暈過去了。
我皺眉，看向那道石門。手電光掃過去，門面上果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不是漢字，更像某種象形文字。秦夏的資料裡沒提這個。
“用血？”我走到門前，咬破手指——現在做這動作熟練得跟吃飯似的，把血抹在最近的一個符文上。
血一接觸符文，立刻被吸收。然後，整個門上的符文“嗡”一聲亮起，暗綠色的光變成血紅色，門“咔嚓”一聲，緩緩向內開啟。
“這麼簡單？”我愣了下，但隨即反應過來——不對，太簡單了。秦夏說過，龍脈的防護不可能這麼兒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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