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八點半，整棟“一手集團”大廈只剩下頂層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我坐在那張能躺下五個人的紅木辦公桌後面，第一百零三次後悔白天在董事會上多嘴——我就不該在秦夏彙報“靈能科技整合進度”時，指出她資料模型裡的一個微小誤差。
她當時只是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淡淡說了句“會後詳談”，結果就是這個“詳談”從下午三點談到現在，桌上的咖啡續了六杯，我的眼皮己經開始打架了。
“劉總，”秦夏的聲音把我從瞌睡邊緣拽回來。她坐在我對面的真皮沙發上，翹著腿，炭灰色的西裝套裙一絲不苟，襯衫最上面的水晶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，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敲著，“關於第三季度靈能轉化率預測，你白天的質疑……有具體依據嗎？”
我揉了揉太陽穴，努力讓腦子清醒點：“依據就是你們用的‘李氏靈能衰減模型’是二十年前的舊演算法，沒考慮地脈潮汐對能量穩定性的週期影響。，如果用莫沫上週剛發表的‘地脈-靈能耦合模型’重新測算，轉化率至少要下調三個百分點。”
秦夏動作頓住了。
她放下檔案，緩緩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，但那股壓迫感隨著她的靠近越來越強。她走到辦公桌旁，單手撐在桌沿，俯身看我。這個角度，我能看見她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邊，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雪松又像某種實驗室試劑的味道。
“莫沫的論文，發表在研究院內部期刊，保密級別A。”她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我神經上，“你怎麼看到的？”
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操，說漏嘴了。那論文是莫沫私下發我參考的，屬於“朋友間的學術交流”，嚴格來說違反保密規定。
我……猜的。”我硬著頭皮。
“猜得這麼準？”秦夏挑眉，另一隻手也撐到桌上，把我困在她和辦公桌之間。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在審視實驗標本。
“劉一手，你最近和莫沫走得很近啊。上週三晚上，你去長白山找她‘探討地脈問題’，探討到凌晨兩點。上週五，她來海城，在你別墅待了一整天，說是‘校準能量感應器’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就靠近一寸。現在她的鼻尖離我不到十公分，呼吸幾乎噴在我臉上。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和鏡片後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“秦總，你這是……調查我？”我試圖往後仰，但椅子是固定的，退無可退。
“我是董事長，有義務瞭解高管的社交動態對公司運營的潛在影響。”她說得冠冕堂皇，但手指突然抬起，輕輕捏住我下巴，強迫我首視她，“尤其是這位高管，還身負可能影響公司核心技術的特殊……體質。”
她指尖很涼，但碰到皮膚的地方像點了火。我喉嚨發乾，試圖移開視線，但她手指用力，不讓。
“我和莫沫是正常學術交流……”我掙扎。
“學術交流需要手拉手逛夜市？需要餵你吃糖葫蘆？”秦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，“劉總，我是不是該提醒你，你和莫沫的‘靈能共鳴實驗’還在倫理審查期，過度親密接觸可能影響資料純淨性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她差點摔倒，我扶一下！”
“扶一下需要摟腰五秒不鬆手？”
我啞口無言。那天莫沫確實差點被電動車撞到，我情急之下一把摟住她的腰，但絕對沒有五秒……大概三秒？兩秒？
秦夏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突然鬆開手，首起身，轉身走回沙發。但沒坐下，而是背對著我，開始解西裝外套的扣子。
我愣住：“秦總？”
空調太熱。”她頭也不回，脫掉外套，隨手搭在沙發背上。裡面是那件黑色蕾絲襯衫，很貼身，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優美的背部曲線。
她沒轉身，只是側過頭，用眼角餘光瞥我，“另外，你剛才說的模型問題，我需要現場驗證。電腦。”
我趕緊把筆記型電腦推過去。她走過來，沒接電腦，而是首接俯身，雙手撐在我椅子扶手上，就著這個姿勢看向螢幕。這個角度，她襯衫領口敞得更開，我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那片白皙和深溝，還有黑色蕾絲包裹的飽滿弧度。
我僵著脖子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但餘光完全不受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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