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他打暈算了。”扎麗熱娃看著李強幹嘔的頹廢樣首接提議道。
“不、不用……”李強堅強地說完，又吐了一口。
安排好房間，我們在餐廳簡單吃了晚飯。海鮮很新鮮，但我沒胃口，腦子裡總浮現夢裡的那雙眼睛。秦夏在和陳所長討論航線細節，扎麗熱娃在檢查潛水器，蘇媚在給李強做“心理疏導”——其實就是恐嚇他“深海里有會發光的吃人水母”，嚇得李強臉更白了。
只有莫沫安靜地坐在我對面，小口小口喝著一碗深褐色的湯。湯冒著熱氣，散發出一股混合了海藻、草藥和某種辛辣香料的味道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深潛適應性湯。”莫沫輕聲說，“加了南海特產的紅珊瑚粉、深海鰻魚骨膠、還有我特調的三十六味草藥，能增強抗壓能力，緩解深海眩暈。我煮了一鍋，大家都喝點。”
她推過來一碗。我嚐了一口，味道……很複雜。鹹、腥、苦、辣，最後回上來一點詭異的甜。但喝下去後，確實感覺胸悶緩解了些，呼吸順暢了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莫沫搖搖頭，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劉一手，你……在擔心？”
“有點。”我坦白，“水裡和陸上不一樣。萬一出事，跑都跑不掉。”
“不會出事的。”她看著我，眼神很認真，“我們五個人現在……是連在一起的。我能感覺到你的心跳，秦夏姐的思緒，扎姐的戰意，蘇媚姐的情緒。在水下，這種聯絡會更清晰。萬一……萬一你真遇到危險，我們會知道的，會來救你的。”
她說這話時臉有點紅，但沒移開視線。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，心裡某處軟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“那拜託了，莫大廚。”
她笑了，低頭繼續喝湯，耳根通紅。
晚飯後，秦夏召集我們開會。她調出目標海域的三維地形圖——那是一片深海盆地，中央有個突兀的海底山，山頂是平的，像被什麼削掉了。
“這就是‘歸墟’的疑似位置。”秦夏指著那個平臺，“地質掃描顯示，山體內部是空的，有巨大空間。但入口在哪裡，聲吶探測不到，可能被某種力場遮蔽了。”
“靈能科技的船在哪兒？”扎麗熱娃問。
“這裡。”秦夏放大地圖邊緣，一個紅點閃爍，“他們停在外圍，沒有靠近。我懷疑他們在等什麼——也許是等我們先找到入口，也許是等……時機。”
“什麼時機？”
“月相。”蘇媚插話，她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了，手裡拿著個平板，上面顯示著月相圖，“明晚是滿月。南海有傳說，滿月之夜，‘海眼’會開，歸墟現世。碧海之心會吸收月華，力量最強，也最……脆弱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在明晚之前找到入口，在滿月時進入。”秦夏總結，“計劃是這樣：凌晨出發，早上六點到達目標海域。我和劉一手、莫沫乘坐‘蛟龍-7’下潛，尋找入口。扎麗熱娃、蘇媚、李強乘坐‘海鬥-1’在上方接應，同時監視靈能科技的動向。找到入口後，全員會合，一起進入。”
“為什麼我和李強一隊？”扎麗熱娃皺眉。
“因為如果靈能科技偷襲，需要你在上面擋著。”秦夏看著她，“而且蘇媚的精神感應在水下範圍受限，但在船上可以覆蓋整個海域，提前預警。李強……就當是瞭望員吧。”
李強弱弱舉手：“我、我會努力不吐的……”
計劃定下，各自準備。我回到船艙，躺在床上，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，和遠處隱約的海鷗鳴叫。胸口印記很安靜，但能感覺到那西道聯絡，像西根溫暖的弦，輕輕顫動。
這感覺很奇妙。像是一個人，又不完全是。孤獨被分擔了，恐懼被稀釋了，但責任……重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迷迷糊糊睡著了。再醒來時，是被輕微的震動驚醒的——船開了。
窗外還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船尾的航跡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我起床，穿上秦夏準備的深潛服——黑色緊身，面料是某種彈性極佳的記憶材料，會自動貼合身體，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，是能量導流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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