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穩。”秦夏推動操縱桿。
潛水器緩緩駛向洞口。穿過能量膜的瞬間，艙體劇烈震動，像撞進了一堵膠水牆。窗外的景象扭曲、拉伸，然後猛地一清——
我們進來了。
裡面不是海水。是某種……膠狀的、發光的藍色液體。潛水器在其中穿行，像在果凍裡游泳。液體中懸浮著無數光點，像海底的星辰。
而前方，是一座城。
真正的，完整的，沉沒在水下的古城。
白色巨石砌成的宮殿，高聳的尖塔，蜿蜒的街道，全都儲存完好，連窗戶上的彩色琉璃都沒碎。城市中央有座巨大的廣場，廣場上立著一尊雕像——是個人首魚身的女性，雙手捧在胸前，掌心託著一顆……藍色的心臟。
碧海之心就在那裡。離我們不到三百米。
但它不是靜止的。它在跳動，每跳一下，就盪開一圈藍色的漣漪。漣漪掃過古城，那些建築表面就浮現出複雜的符文，亮起又暗下，像在呼吸。
“太美了……”莫沫喃喃。
“美，但危險。”秦夏盯著掃描器，“城市裡有能量流動，像某種陣法。碧海之心是陣眼。我們靠近，可能會觸發防禦機制。”
“靈能科技的人呢？”我問。
“沒檢測到。可能還沒進來，或者……”秦夏頓了頓，“己經進來了，但藏在某處。”
潛水器緩緩降落在廣場邊緣。我們穿上輕便的潛水裝備——不是常規的氧氣瓶，是秦夏特製的“水行符”，貼在口鼻處，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一小時。
“小心點，跟緊我。”秦夏開啟艙門。
藍色的膠狀液體湧進來，很涼，但能呼吸。我深吸一口，味道像海風混著薄荷，出奇地清爽。
我們游出潛水器，落在廣場的白石地面上。腳下很堅實，不像海底的軟泥。那些發光的膠質液體在我們身邊緩緩流動，託著身體，幾乎感覺不到重力。
朝著雕像游去。越靠近，越能感覺到碧海之心散發的威壓。那不是殺氣，是某種更古老的、如同自然法則般的威嚴，像山，像海，像天空本身。
游到雕像腳下。抬頭看，碧海之心就在我們頭頂十米處，緩緩跳動。近看更震撼——完全由藍寶石般的晶體構成，內部有液體在流轉，像有生命。而在心臟中心，有個小小的、漩渦狀的陰影。
“那就是‘眼’。”秦夏說，“傳說觸碰到它，能看到過去未來，但也可能被吸進去，永遠困在時間的縫隙裡。”
“怎麼拿？”我問。
“不能硬拿。”秦夏遊到雕像基座旁，那裡刻著一圈文字，是古老的鮫人語。她辨認著，輕聲念出：“‘以誠心叩問，以血脈印證，以誓言守護。非水神後裔，非真心之人，不得此心。’”
“意思是，需要鮫人血脈？”我問。
“或者……”秦夏看向我，“鑰匙。鑰匙能開啟一切門，自然也能取走陣眼。”
我懂了。游上前，伸手，想觸碰碧海之心。
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——
“小心！”莫沫的驚呼在腦中炸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