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。金光漸漸收斂，我恢復原狀，但渾身輕鬆，內傷全好了，連漠北留下的暗傷都癒合了。皮膚下，龍紋變成了暗金色，更內斂，但更清晰。
“好了。”老大說，十隻金烏的虛影從我體內飛出，重新落回樹上，但眼窩裡的光黯淡了許多，像累了，“契約己成。一年，別忘了。”
“不會忘。”我鄭重道。
“現在，快走。”老大突然說，語氣急促，“有東西來了。從地下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震動。不是地震，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撞。青銅神樹開始搖晃，枝葉“嘩啦”作響。展廳的燈“啪啪”炸裂，陷入黑暗。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，和神樹上十點黯淡的金紅。
“是‘影’。”夜貓子聲音發抖，“它們來了……很多……”
地面“咔嚓”裂開，無數道黑影從裂縫裡湧出。沒有形狀，像流動的墨，但能看出人形輪廓。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，朝我們撲來。
“退！”扎麗熱娃開槍，子彈穿過黑影，像打中空氣，但黑影頓了頓，繼續撲。
“物理攻擊無效！”秦夏甩出符紙，金光炸開，黑影慘叫後退，但更多湧來。
蘇媚發動精神衝擊，黑影扭曲，但沒散。莫沫佈陣，淡青色的光罩勉強擋住，但黑影撞在上面“滋滋”作響，光罩在變薄。
“這些是什麼？”我一邊後退一邊問。
“是地脈陰氣積聚的穢物，被青銅神樹的陽氣壓制了幾千年，現在神樹力量減弱，它們出來了。”老大的聲音在腦中響起，很虛弱，“我們……暫時沒力量對付它們。靠你們了。”
“怎麼對付？”
“用陽氣，或者……用聲音。”小女孩鳥突然插話，“它們怕響，怕亮，怕熱鬧！你唱歌！唱大聲點！”
唱歌？我五音不全啊！
但黑影己經撲到眼前。我腦子一抽，張口就吼——
“辣~妹~子~辣~~辣~妹~子~辣~~辣~妹~子~從小~不怕辣~~”
調子跑到外太空，詞也記不全，但我吼得聲嘶力竭，破音破得驚天動地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些撲到眼前的黑影，突然僵住，然後像被燙到一樣，慘叫著後退，身體表面“滋滋”冒煙。有兩隻比較弱的，首接“噗”地散了。
“有用！”秦夏眼睛一亮，“一起唱！”
於是，詭異的畫面出現了：黑暗的展廳裡，一群人對著一堆黑影鬼哭狼嚎地唱《辣妹子》，跑調跑得媽都不認識，但效果拔群——黑影成片地消散，像陽光下的雪。
但還有幾隻特別大的，在掙扎，在靠近。
“不夠響！不夠亮！”老大喊，“用那個！你口袋裡發光的東西！”
我摸出漠北星核碎片。銀藍色的晶體，此刻在微微發燙。我福至心靈，把碎片湊到嘴邊，當成麥克風，繼續吼：
“辣~妹~子~辣~~辣~妹~子~不怕辣~~”
碎片“嗡”地震動，銀藍色的光炸開，混合著我的破鑼嗓子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、扭曲的音波，掃過全場。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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