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擺擺手，說了句苗語。阿蘭不在，沒人翻譯，但能看懂他的眼神——是託付，也是告別。
我們在寨子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離開。車開出很遠，我還能從後視鏡看見那棵巨大的神樹，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
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李強問。
“回家，休整。”秦夏看著窗外，“然後，等下一處‘門’的線索出現。中原、東海、漠北……還有三處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我靠著椅背，閉上眼，“急什麼，日子還長。”
車裡響起輕笑聲。陽光透過車窗，暖洋洋的。
我摸了摸胸口，印記很安靜，但能感覺到，裡面多了些東西——冰魄的寒，山神的溫，還有……一縷淡淡的、像蘑菇清香的牽掛。
手機震動，是讀者群的訊息。蘇媚念出來：
“恭喜劉一手通關苗疆副本！獎勵：苗族少女好感度+100，木耳造型永久皮膚解鎖，新口頭禪‘我真是ri了狗了’使用次數+999！下一站投票開始：中原古墓，東海沉船，漠北荒漠，三選一！打賞解鎖新載具：洛陽鏟，潛水艇，還是駱駝？”
“我選駱駝。”扎麗熱娃說，“沙漠裡能烤蠍子吃。”
“我選潛水艇。”蘇媚笑，“想看看老公穿海軍制服~”
“我、我選洛陽鏟……”莫沫小聲說，“聽說中原古墓裡有很多珍稀藥材……”
秦夏沒說話，在平板上快速操作，然後抬頭：“投票結果出來了，下一站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微揚：
“東海。讀者說，想看在船上吐到虛脫的劉一手，和穿比基尼的我們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“對了，”蘇媚補充，笑得不懷好意，“還解鎖了特別劇情：‘暴風雨夜的船艙，搖晃的吊床，和五個擠在一起取暖的人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秦夏推了推眼鏡，“東海那邊，研究院剛接到報告，有漁民撈上來一塊刻著銜尾蛇圖案的青銅碎片，年代測定是……商周時期。”
我睜開眼。
又是銜尾蛇。
“去。”我說，“但這次，我要帶暈船藥。很多很多暈船藥。”
車裡響起愉快的笑聲。車在盤山路上行駛，遠處群山連綿，雲霧繚繞。
而我們的冒險，還在繼續。
東海，我來了。
最好，別讓我吐得太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