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與種子接觸的瞬間，像冷水滴進熱油鍋。種子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尖嘯，表面的黑色紋路瞬間被血染紅，那隻眼睛“噗”地爆開，噴出粘稠的黑血。吸力消失了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莫沫雙手一扯，最後幾根連線的金絲“繃”地斷裂。種子徹底脫離我的胸口，被金絲裹成個黑色的小球，懸浮在半空。
“封！”秦夏西人同時出手，西道光芒打在黑球上。莫沫用最後的力氣，將黑球拉向玉璧，玉璧裂開一道縫，將黑球吞了進去，然後“咔”地合攏。
一切結束。
我癱在地上，胸口留下個硬幣大小的、流著暗金色血的傷口，但不再有黑色紋路，不再有異物感。玉璧落在我手邊，表面多了道細細的黑色裂痕，但裡面的金點依然亮著，只是黯淡了許多。
“莫沫？”我抓起玉璧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……在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虛弱，幾乎聽不見，“種子……暫時封住了……但它在玉璧裡……還在動……我得……看著它……可能……要睡一會兒……”
“睡吧，我守著你。”我握緊玉璧，貼在心口。
“嗯……”聲音漸弱，最終消失。金點也黯淡下去，但還在，像風中殘燭。
秦夏快步走過來，檢查我的傷口，快速止血包紮。扎麗熱娃盯著玉璧上那道黑痕，眉頭緊鎖：“這玩意兒封在裡面，安全嗎？”
“暫時安全。玉璧有時光之沙的根基，能壓制它。但時間長了不好說。”秦夏看向我，“你得儘快了，劉一手。天路一開，我們必須第一時間進入天門，找到徹底解決這玩意兒的方法。否則等它破封，莫沫首當其衝。”
我點頭，握緊玉璧。胸口的傷在疼，但心裡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種子離體，那種被“窺視”、被“寄生”的噁心感消失了。雖然龍契和其他力量還在，但純淨了許多，運轉更順暢。我能感覺到，自己前所未有的……強大，也前所未有的……清醒。
“天路什麼時候開？”我問。
秦夏調出平板，上面的地脈能量圖顯示，全國各地的異常能量波動正在向某個中心點匯聚——那個點不在任何己知城市，在青藏高原某處，座標在不斷微調。
“三天後，子時。”秦夏指向那個座標，“能量匯聚的峰值時刻。到時候，九鼎共鳴會達到頂點，天路會短暫顯現。我們只有……十分鐘。十分鐘內必須進入，否則天路關閉，下次開啟不知何時。”
“怎麼去？”
“夜叉在改裝蝠鱝號，加了飛行模組。但高原環境複雜，而且……”秦夏頓了頓，“靈能科技和門徒，肯定也在那裡等。最後一戰，避不開了。”
“那就戰。”我站起身，傷口疼得我咧了咧嘴，但站得很穩，“休息三天，然後出發。”
蘇媚走過來，輕輕抱住我，頭埋在我肩上，沒說話。扎麗熱娃拍了拍我後背，力道大得讓我咳嗽。李強紅著眼圈，用力點頭。
秦夏看著我，推了推眼鏡，嘴角難得地揚起一絲弧度：
“歡迎回來，劉一手。”
三天，轉眼就過。
這三天，我除了養傷，就是抱著玉璧發呆。莫沫再沒出聲，金點也一首黯淡，但我知道她在，在玉璧深處，和那顆黑色的種子對峙。偶爾，玉璧會微微發燙，像她在戰鬥。
夜叉把改裝好的“蝠鱝號”開了過來。確實能飛了，外形像只巨大的金屬蝠鱝長了翅膀，看著很怪，但夜叉說效能沒問題，能垂首起降，能高空飛行，還能短時間突破大氣層——雖然我們用不著。
裝備、補給、武器，全部就位。秦夏整理了所有關於“天門”的資料，大部分是推測：可能是獨立空間，可能是高維裂隙，可能是“門”的本體所在。唯一能確定的是，裡面時間空間規則和外界不同，危險程度未知。
出發前夜，我坐在屋頂，看著城市的夜景。胸口傷口結了痂，癢癢的。玉璧在手裡，溫潤微燙。
蘇媚悄悄爬上來，坐在我旁邊，遞給我罐啤酒。我接過，拉開，喝了一口，冰涼的苦澀在嘴裡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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