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飛多久?”扎麗熱娃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夜叉盯著儀表,“這裡的時間和空間都是亂的。可能幾分鐘,可能幾年。咱們帶的補給夠撐三個月,希望別太久。”
三個月……我摸了摸懷裡的玉璧。莫沫的金點依然黯淡,封在裡面的黑色種子也沒動靜。希望來得及。
飛了不知多久——可能幾小時,可能幾天,時間在這裡失去意義——前方天路突然變寬,出現了一個“平臺”。平臺是圓形的,懸浮在光流中央,上面似乎有建築。
“有情況!”夜叉降低速度,緩緩靠近。
平臺近了,能看清上面的東西:是座廟。很小,很破,木頭結構,瓦片掉了大半,但廟門上掛的匾額還能認出字:“天門驛”。
“天門驛?”蘇媚挑眉,“這還帶中轉站的?”
蝠鱝號在平臺邊緣懸停。我們穿上特製的防護服——秦夏說天路里的環境輻射和物理法則可能和外界不同,防護服能提供基本保護——開啟艙門,踏上平臺。
腳踩在平臺上,觸感很奇怪,像踩在橡膠上,但又很堅實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著某種……海鮮的腥氣?
廟門虛掩著。我推開門,裡面很暗,只有正中神龕上供著一尊神像——是個穿古代官服、長著三隻眼的老頭,手裡託著個……貝殼?
“這啥神仙?”李強小聲問,“管海鮮的?”
“莫要對神靈不敬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神像後傳來,嚇我們一跳。
神像後轉出個老頭,穿著打補丁的舊道袍,鬍子花白,手裡端著個木托盤,盤上放著幾個熱氣騰騰的……碗?
“遠來是客,嚐嚐小老兒的手藝。”老頭笑眯眯地把托盤放在供桌上。我們湊近一看,碗裡是燉得濃稠的、奶白色的湯,湯裡浮著幾個圓滾滾、肉質肥厚、還帶著裙邊的——
“鮑魚?!”我脫口而出。
“正是。”老頭捋著鬍子,“此地乃天門驛,往來皆是求道之人。小老兒沒啥招待,唯這‘天路鮑’還算拿得出手。此鮑生於天路光流之中,吸時空精華而生,食之可明目清心,穩固神魂。諸位請用。”
我們面面相覷。這畫風轉得有點快,剛才還在科幻頻道,突然跳到了《舌尖上的中國》。
“不會有毒吧?”扎麗熱娃警惕。
“小老兒在此守驛三千年,從未害人。”老頭笑容不變,“吃與不吃,隨諸位。不過……”他看向我,三隻眼同時眨了眨,“這位小友身負龍契,體內有異物躁動,食此鮑,或可緩解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這老頭不簡單。
秦夏對我微微點頭。我端起一碗,湯很鮮,鮑魚肉質Q彈,入口即化。一股溫潤的暖流從喉嚨滑下,流向西肢百骸,最後匯聚在胸口傷疤處,那種隱隱的躁動感確實平復了不少。
“好東西。”我眼睛亮了,幾口把湯喝完,連鮑魚嚼都沒嚼就吞了,“還有嗎?”
老頭笑得更慈祥了:“有是有,不過……”他搓了搓手指,“小本經營,概不賒賬。一碗,一個問題,或者……一件故事。”
得,收費的。
“我們問問題。”秦夏上前,“天門還有多遠?”
“不遠,從此處沿天路首行,見‘陰陽碑’左轉,過‘時空橋’,便是天門。”老頭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個問題,三碗鮑。”
秦夏又問了“門徒和靈能科技是否己到”、“天門內有何危險”,老頭一一作答,答案都很模糊,但資訊量不小:門徒和靈能科技比我們早到一天,己進入天門;天門內是“門”的本體空間,規則混亂,危險來自“門”本身的意志和其豢養的“看門獸”;至於如何關閉“門”……老頭表示不知道,他只看驛,不管門。
三碗鮑魚下肚,我感覺渾身暖洋洋的,胸口那點不適全消,連精神都振奮了不少。蘇媚她們也喝了,個個臉色紅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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