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跟著那位自稱姓王、工號007的門衛大叔，走在明亮得晃眼的大理石走廊裡。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迴響，頭頂是慘白的LED燈，兩側是緊閉的、掛著各種科室牌子的門。這環境，這氛圍，除了沒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，簡首跟我去年體檢的市人民醫院一模一樣。
“王、王主任，”我試探著問，“咱們這‘門’，到底是幹啥的？我看牌子上寫的……資料處理？能量排程？”
王主任頭也不回，腳步匆匆：“‘門’是全維度連線與平衡管理委員會的下屬分支機構，主要負責本宇宙與相鄰維度間的能量流通、資訊交換、以及異常生命體收容與遣返工作。通俗點說，就是收費站、海關、出入境管理局、外加精神病院，西合一。”
我聽得嘴角抽搐。收費站？精神病院？
“那我們算……異常生命體？”扎麗熱娃挑眉。
“嚴格來說，是。”王主任推開一扇寫著【VIP休息室】的門，側身示意我們進去，“守脈者是本宇宙地脈系統的管理員賬戶，許可權較高，但你們體內攜帶未申報的外維度能量殘留——尤其是這位劉一手先生，體內那顆‘門之種’屬於A級違禁品，按理說入境時就應該被扣留並隔離觀察。”
我們走進休息室。房間挺大，有沙發、茶几、電視，牆角甚至還有個迷你自助餐檯，上面擺滿了——沒錯，又是鮑魚和香腸，這回是烤的，滋滋冒油，香氣撲鼻。
“那為啥還放我們進來？還給吃的？”蘇媚拿起根牙籤，戳了塊烤鮑魚放進嘴裡，眼睛一亮，“嗯！這味道！比天路驛那老頭的燉鮑魚還鮮！”
“因為你們是‘鑰匙’。”王主任在門口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幾下，房間門“咔噠”鎖上，他這才轉身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情緒，“‘門’最近出了點……技術故障。內部平衡系統紊亂，導致部分能量外洩，汙染了你們宇宙的某些地脈節點。你們之前處理的那些‘碎片’、‘眼睛’，都是洩漏物。按照《跨維度事故處理條例》第38條，事故責任方——也就是我們——有義務協助受影響方代表，也就是你們，進入核心區域，協助排查並修復故障。在此期間，提供必要的生活保障和能量補給，是我們的責任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條理清晰，配上那身灰制服和撲克臉，壓迫感堪比教導主任。
“所以，”秦夏抓住重點，“你們需要我們幫忙修‘門’？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王主任點頭，“但在此之前，需要各位配合完成幾項必要程式。首先，請交出身上所有未申報的能量物品、武器、以及可能干擾‘門’內部系統的電子裝置。”
我們面面相覷。武器交出去，跟裸奔有啥區別？
“放心，只是暫時保管。離開時會歸還。”王主任像是看出我們的顧慮，補充道，“另外，劉一手先生體內那顆‘門之種’，屬於高度危險物品，必須在監督下進行安全分離處理。請躺到那邊的檢測床上。”
他指向房間另一側，那裡不知何時滑出一張銀白色的、像醫院CT機一樣的金屬床，床周圍環繞著數圈發光的金屬環。
“躺上去幹嘛？切片研究？”我警惕。
“只是常規掃描和能量穩定程式。”王主任語氣平淡，“‘門之種’具有高度成長性和汙染性，若不處理，它會不斷吸收你體內其他能量成長，最終將你完全同化，成為‘門’的一部分——通俗說，你會變成一扇會走路的人肉門。我想，這應該不是你想要的結果。”
我後背一涼。變成人肉門？這比變沙子變蘑菇刺激多了。
“劉一手，聽他的。”秦夏按住我肩膀，低聲道，“這裡規則不同，硬來沒好處。先配合，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我咬牙，走到那張金屬床前，躺了上去。金屬觸感冰涼。王主任在操作檯前點了幾下，那些發光的金屬環“嗡”地啟動，開始環繞我緩緩旋轉，投下道道藍光，掃過我全身。
酥麻感傳來，不疼，但有點暈。我能感覺到，胸口玉璧裡那顆被封印的種子，在掃描光下變得異常“興奮”，瘋狂衝撞莫沫的封印。玉璧燙得嚇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