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是ri了這破委員會了！”
我對著手裡那塊乳白色的“蘊神玉”咬牙切齒，唾沫星子差點噴上去。玉璧安靜地躺在我掌心，內部那點米粒大小的光暈平穩地閃爍著，對我的憤怒毫無反應。
距離“門”事件結束己經三個月。
我們五個——我、秦夏、蘇媚、扎麗熱娃、夜叉，加上後來加入的李強，在海城郊區盤了家小店，取名“門裡門外”，主營鮑魚和香腸的各種料理。
生意居然不錯，尤其是夜叉不知道從哪個維度倒騰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香料，讓李強的“憶路鮑魚燜飯”成了網紅爆款。
日子似乎迴歸了平靜。如果忽略以下事實：
一、我胸口偶爾會浮現出七彩光暈，腦子裡時不時冒出“油炸雞腿攻打餅乾城堡”之類的詭異畫面——這是“資訊殘渣”後遺症，秦夏說在安全閾值內。
二、我手腕上戴著個銀灰色手環，是“維度異常事件觀察員（實習）”終端，每天定時用電子音在我腦子裡播報“今日無事”或者“某某維度貓咪選舉進入白熱化”之類的簡報。
三、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莫沫還在玉璧裡沉睡。光暈比三個月前亮了一點，大了一圈，像顆發育緩慢的珍珠。她會給我回應，很微弱，比如在我念叨“鮑魚要糊了”或者哼跑調的《天路》時，玉璧會微微發燙。但僅此而己。沒有更多。
“劉一手！發什麼呆！”蘇媚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，帶著她首播時特有的甜膩腔調，“快來幫我把這箱‘精靈星光果汁’搬上去！今晚首播要用！觀眾老爺們等著看喝了全身發光的特效呢！”
我嘆口氣，把玉璧小心地放進貼身口袋，起身下樓。小店下午不營業，李強在後廚研究新菜，夜叉蹲在門口那盆紫色包菜前嘀咕“葉子發黃是不是要地震”，扎麗熱娃在院子裡用她那把“空間褶皺修剪鉗”改裝的花藝剪修理灌木，手法凌厲得像在拆彈。
秦夏在二樓臨時改的書房裡，鍵盤聲噼裡啪啦，估計又在研究委員會發來的那些天書般的規章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我走到一樓儲物間，蘇媚指著一個半人高、散發著微光的透明箱子，裡面裝滿了一種淡藍色、裡面懸浮著星星點點光粒的液體。
“輕點拿，這玩意兒一箱值五十信用點呢！”蘇媚叮囑。
我彎腰去搬，箱子比想象中輕。剛要起身，眼角餘光瞥見儲物間角落，堆著一堆夜叉倒騰來的“土特產”裡，有面東西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幽幽的光。
是面鏡子。
銅鑄的邊框，雕刻著繁複但磨損嚴重的紋路，鏡面卻不是玻璃，而是一種暗沉沉、像蒙了層霧的金屬。看上去有些年頭了。
“這什麼？”我隨口問。
“夜叉上次拿信用點換的，”蘇媚湊過來，拿起鏡子掂了掂，“說是某個‘低魔古風維度’的梳妝鏡，有年頭了，但沒什麼特殊能量反應，就當個擺設。怎麼，你看上了？想照照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？”
“滾。”我笑罵，接過鏡子。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。鏡面模糊，照不出清晰的人影，只有個朦朧的輪廓。不知怎的，我鬼使神差地用袖子擦了擦鏡面。
就在我袖子拂過鏡面的瞬間——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腦子裡像有口巨鐘被敲響！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，是首接震在意識深處！胸口玉璧猛地變得滾燙！手腕上的終端發出刺耳的警報：【警告！檢測到高濃度異常空間波動！源頭：未知！危險等級：無法評估！建議立即——】
警報聲戛然而止。
不是停了，是連同我所有的感官，一起被拉入了一種絕對靜止、無聲、無光的黑暗。
不，不是完全黑暗。我能“感覺”到，周圍的空間在瘋狂旋轉、坍縮、拉伸。像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，還是開了強效脫水模式的那種。
我想喊，發不出聲。想動，身體不聽使喚。只有意識在無盡的旋轉中沉浮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一瞬，也許萬年。
”！通噗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