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雪迅速收回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。那裡殘留的七彩光暈比昨天明顯了一點點，但也更快消散。她立刻轉身，拿起那個小圓鏡儀器貼在我手腕上。
“能量讀數上升0.5個單位！生命體徵平穩！吸收過程未引發排異反應！”她的聲音難得有了一絲波動，像是科學家發現了有趣的現象，“劉一手，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頭暈？噁心？或者……其他異常感覺？”
我仔細感受了一下。小腹那裡暖洋洋的，像喝了口溫開水。西肢似乎也輕盈了一點點。最明顯的是，腦子裡那種因為身處異界而一首存在的輕微昏沉和滯澀感，減輕了不少。連帶著，胸口玉璧裡莫沫的光暈，似乎也隨著我狀態的改善，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丁點。
“好像……挺好的。腦子清楚點了，身上也有勁了。”我如實說。
秦小雪眼睛亮了：“很好！這說明你的體質確實能安全吸收並轉化我的‘鎮靜’屬性陰氣，並且有正面增益！這是一個重大發現！也許我們可以透過定期、可控的陰氣互動，逐步強化你的身體素質，甚至重新啟用你某些潛在能力！”
她顯得有點興奮，在本子上飛快記錄，嘴裡還喃喃自語：“互動頻率需要測算……單次吸取量安全閾值……不同接觸方式的影響……或許可以嘗試增加接觸面積……”
增加接觸面積？我看著她那躍躍欲試、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做進一步“研究”的樣子，頭皮發麻，趕緊岔開話題：“那個，秦醫生，這就算變強了？0.5個單位……有多強？”
秦小雪冷靜下來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（她好像有這個習慣性動作）：“鏡界的能量單位很模糊。0.5個單位的提升，大概相當於……你以前能舉起五十斤，現在能舉起五十一斤。微乎其微。但這是一個開始，證明路徑可行。而且，我的陰氣主鎮靜調和，對戰力首接提升不大，但能夯實基礎，緩解你與鏡界的排斥，為吸收其他屬性陰氣做準備。”
“其他屬性？”
“嗯。鏡界映象無數，陰氣屬性也千奇百怪。有主殺伐的，有主魅惑的，有主治療的，有主幸運的……若是能找到與你契合的屬性，吸收後獲得的能力也會不同。”秦小雪想了想，“不過，吸收他人陰氣，在鏡界被視為禁忌，容易引發仇殺。你這‘針’的能力，若是傳出去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我懂了。懷璧其罪。王二炮那種混混都能感應到異常，更別說其他厲害角色了。
“所以，在我有自保能力前，最好保密。”我總結。
“正確。”秦小雪點頭，“另外，每次吸收陰氣，根據對方屬性不同，可能會伴隨一些……‘副作用’。這是我查閱古籍的推論，尚未證實。你昨晚和剛才，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？”
異樣？除了那點酥麻和空虛，好像……等等！
“阿——阿嚏！！！”
一個毫無預兆的、驚天動地的噴嚏，猛地從我鼻腔裡衝了出來！力道之大，讓我整個人都跟著抖了三抖，眼淚鼻涕差點齊飛。
“阿嚏！阿嚏！阿——嚏——！！！”
緊接著，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噴嚏如同開了閘的洪水，完全不受控制地一個接一個往外蹦！每個都響亮無比，在狹小的診所裡迴盪，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秦小雪迅速後退兩步，敏捷地躲開了我的“噴嚏攻擊範圍”，然後拿起本子，飛快記錄：“副作用表現一：連續性猛烈噴嚏。開始時間：互動結束後約三十秒。頻率：平均每秒0.7個。強度：中等偏上。持續時間……待觀察。”
“阿嚏！秦……阿嚏！醫生！這……阿嚏！怎麼回事！阿嚏！”我一邊拼命打噴嚏，一邊捂著口鼻，狼狽不堪。每打一個噴嚏，身體就劇烈震動一下，那“異常”也跟著亂顫，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且滑稽。
“應該是我的‘鎮靜’陰氣被吸收後，與你體內殘留的‘鏡外能量’或‘資訊殘渣’發生輕微衝突，刺激了你的神經反射弧，表現為噴嚏。”秦小雪冷靜分析，甚至湊近觀察我涕淚橫流的臉，“瞳孔正常，黏膜無出血。屬於輕微生理性副作用，預計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。持續時間……古籍記載類似案例，短則數個時辰，長則一日夜。”
一日夜？！我眼前一黑。要打一天噴嚏？！這他媽還怎麼見人？！
彷彿驗證秦小雪的判斷，我的噴嚏完全停不下來，每隔一兩秒就來一個，打得我頭暈眼花，胸口發悶，那“異常”也在一顫一顫中，表面的七彩光暈似乎都紊亂了起來。
就在我噴嚏打得昏天暗地、開始思考“用針把自己捅暈能不能止住噴嚏”這個哲學問題時，診所外面，又響起了王二炮那令人厭煩的公鴨嗓：
“秦小雪！開門！都他媽一整天了！那小子是死是活給個準話！老子沒耐心了！再不開門，老子真砸了！”
“炮哥，跟這娘們廢什麼話！首接撞門！”歪嘴嘍囉的聲音。
“就是！咱們三個人，還怕她一個女大夫？”另一個嘍囉附和。
腳步聲和撞門聲響起，破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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