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病?”她聲音清冷,語速平緩,“掛號費,一塊鏡元。沒有鏡元,以物抵資。”
“我……我被追殺!”我喘著粗氣,指著門外。
“本診所不提供庇護業務。”女人低頭繼續整理,“只治病。你有病?”
“我……”我一時語塞,我有病?我他媽全身都是病!能力沒了,跑到這鬼地方,還多了根不正常的!
“他在這兒!”王二炮的喊聲在門外響起。
女人微微蹙眉,似乎嫌吵。她放下手裡的東西,走到門口,對著衝過來的王二炮三人,平靜地說:“診所範圍,禁止喧譁鬥毆。要打,出去打。”
“秦小雪!你少管閒事!”王二炮顯然認識這女醫生,有點忌憚,但還是梗著脖子,“這小子是我先看上的!他欠我保護費!”
“他看病,掛號了。”秦小雪——原來她叫秦小雪——指了指我,“現在是我的病人。出去。”
“你!”王二炮瞪眼,但似乎不敢硬闖,對著我惡狠狠道:“小子,你等著!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!這寶貝,老子要定了!”
放完狠話,他帶著倆嘍囉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我鬆了口氣,腿一軟,差點坐地上。
秦小雪走回來,重新戴上手套,指了指屋裡唯一一張破凳子:“坐。哪裡不舒服?”
我坐在凳子上,驚魂未定,下意識併攏雙腿,試圖遮擋。但袍子太薄,動作太刻意,反而更顯眼。
秦小雪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袍子下,眼神依舊冷靜得像在觀察標本:“外傷?內傷?還是……功能性疾病?”
“我……”我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說我被鏡子吸進來了?說我能力沒了?說我多了個?
“不方便說?”秦小雪轉身,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簡陋的、像聽診器但頭是塊小圓鏡的東西,“那就檢查。伸手。”
我猶豫著伸出手。她將那個小圓鏡貼在我手腕上。鏡子泛起微光,但很快黯淡下去。
“能量反應:無。生命體徵:平穩。體表無傷。”她收回儀器,目光再次落向我的重點部位,“唯一異常能量波動源,位於( )呈低強度活躍態,性質未知。是否伴有疼痛、麻木、瘙癢、發熱、或其他異常感覺?”
“不……不疼,就是……感覺有點怪,特別……結實。”我漲紅著臉,含糊道。
“結實?”秦小雪歪了歪頭,這個略顯少女氣的動作在她清冷的氣質下有點反差萌,“描述不夠精確。我需要觸診。”
“觸、觸診?!”我聲音都變了。
“我是醫生。”秦小雪語氣毫無波瀾,“在醫生眼裡,只有器官和組織。躺到那邊床上去,袍子掀開。”
我:“……”
看著秦小雪那雙冷靜得不帶絲毫雜質的眼睛,我一咬牙,走到那張鋪著白布(己經發黃)的小床邊,躺下,視死如歸地掀開了袍子下襬。
“有……有點……麻。”我實話實說,她的手指冰涼。
“嗡——
與此同時,秦小雪“嗯?”了一聲,收回了手。
而我,不是力量恢復,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像卸掉了一點負擔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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