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你，擁有了一根可能是本世界最‘硬’的通行證。雖然目前看來，你除了硬，一無是處。”
秦小雪說完這句讓我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話之後，就轉身走到那個破木桌旁，拿起剛才那個小本子，繼續寫寫畫畫。她寫字的速度很快，筆尖劃過粗糙的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，在寂靜的診所裡格外清晰。
我僵硬地躺在檢查床上，袍子敞開著。
那裡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。剛才秦小雪手指拂過時那種微妙的、彷彿被“吸”走點什麼的感覺。
“那個……秦醫生，”我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，聲音乾澀得厲害，“檢查……結束了嗎？我能不能……先把衣服穿好？”
秦小雪頭也不抬：“稍等，我需要記錄基礎資料，關於形態顏色、尺寸表面特徵、能量波動頻率……這些都是重要參考指標。”她頓了頓。
補充道，“保持外露狀態，我需要觀察它在自然條件下的變化規律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觀察你大爺！這玩意兒又不是氣象站，還能觀測出晴雨嗎？！
但看著秦小雪那副“我在進行嚴肅科學研究”的撲克臉，我所有抗議都卡在喉嚨裡。行吧，看就看吧，反正……也不是沒被看過。
我自暴自棄地想，試圖用意志力稍微“低調”一點。
然而事與願違，它……更精神了。表面那層微弱的七彩光暈，似乎也流轉得快了一點點。
秦小雪突然停下筆，走了過來。她從旁邊一個鐵皮盒子裡，拿出了……一把游標卡尺。
金屬製的，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冰冰的光。
我頭皮瞬間炸了：“等等！你拿這個幹什麼？！”
“精確，測量。”秦小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，“目測誤差太大。要精確資料，以便建立數學模型，分析其能量傳導效率與幾何形態的關係。”
“模型？！效率？！秦醫生！這是活的！不是零件！”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。
“在醫學上，人體，本就是由無數精密零件構成的生物，機器。”秦小雪己經走到了床邊，拿著游標卡尺的手穩得可怕，“放鬆，別緊張。過度緊張會導致資料失真。”
我看著她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，又看看那寒光閃閃的游標卡尺，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我他媽能不緊張嗎？！
試問天下，誰被用游標卡尺能放鬆啊？！
“秦醫生，商量一下，”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咱們用軟尺行不行？或者……您估個數？我保證配合，您說多少就是多少！”
“科學，需要嚴謹。”秦小雪不為所動，冰冷的金屬尺就要湊過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我的貞操（？）和尊嚴即將遭受游標卡尺無情丈量的時刻——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診所那扇破木門被粗暴地拍響了，伴隨著王二炮那公鴨般的嗓門：“秦小雪！開門！我知道那小子在裡面！趕緊把人交出來！不然老子砸了你這破診所！”
救星！雖然是個混混救星！
我幾乎要喜極而泣。
秦小雪的動作停住了，她首起身，眉頭微微蹙起，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干擾很不滿。她看了一眼門外，又看了看我，準確地說，是看了看我因為驚嚇（和慶幸）而稍微“萎靡”了一點的異常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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