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知。新屬性剛剛萌芽，尚未穩定，可能會隨著時間推移被主體能量同化吸收，也可能在特定刺激下加強，形成新的穩定特徵。”秦小雪收起儀器，語氣嚴肅，“你需要密切觀察自身變化，尤其是情緒、語言、行為模式上任何細微的異常。另外……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道：“你剛才爆發的那股混合氣息，性質非常特殊。不僅對紅芍那種霸烈陰氣有壓制，對我……的‘鎮靜’陰氣，似乎也有強烈的……擾動與吸引。若非我當時立刻全力運轉心法，封閉內外感應，恐怕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，但耳根又悄悄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粉。
我回想起秦小雪當時瞬間緋紅的臉頰和微微發軟的身體，心中也是一陣尷尬和後怕。看來，這失控的“針”氣，不僅對外，對內（指秦小雪這種屬性契合者）的影響也極大。這要是以後對敵時，不小心把隊友也影響了，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“秦醫生，對不住，俺……”我想道歉。
“無妨，是意外。”秦小雪打斷我，轉過身去整理藥材，背影挺首，“當務之急，是儘快掌握和控制你這種新的能量特性。在完全掌控前，儘量避免情緒劇烈波動和全力爆發。另外，李師師的出現，或許是個變數，但未必是壞事。”
“不是壞事？”莫菲菲好奇。
“李師師映象，在鏡界是出了名的‘宅’和‘挑’。她常年深居簡出，只在自己的‘師師花閨’中撫琴弄墨，極少參與外界紛爭，對西門慶之流也多是敷衍。她對你的氣息產生興趣，或許能成為一個契機。”秦小雪分析道，“按照大綱和瘸腿張的情報，‘師師花閨’是下一處可能的關鍵所在。若能透過她，接觸到那個關卡，或許能避開西門慶的首接干擾，獲得不一樣的歷練和機緣。而且，李師師的‘才情’、‘風雅’屬性，與西門慶的‘奢靡’、‘掌控’截然不同，對你心性的磨礪，或許更有益處。”
我想了想，確實如此。西門慶那裡是龍潭虎穴，步步驚心。李師師雖然神秘，但至少看起來沒那麼強的攻擊性和掌控欲（暫時）。
“可我們怎麼聯絡她？她住在‘師師花閨’，那地方據說比‘怡紅別院’還難找。”莫菲菲問。
“等。”秦小雪看向窗外，“如果她真的對你身上的氣息感興趣，並且那種‘興趣’足夠強烈，她或許會主動來找你。在這之前，我們需要做好充分準備。‘師師花閨’考驗的多是才藝、心性、雅趣，與之前的武力、財力、定力考驗不同。劉一手，你需要補補課了。”
“補課？補啥？”我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琴、棋、書、畫、詩、詞、歌、賦，不敢說精通，至少要略知皮毛，懂得鑑賞，能接上話。”秦小雪平靜地說出讓我眼前一黑的話，“否則，進了‘師師花閨’，你連門都摸不到，更別提獲得機緣或透過考驗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我一個前守脈者，現鏡界菜鳥，你讓我去學琴棋書畫？還略知皮毛？我現在連毛筆怎麼拿都快忘了！
“別擔心，劉大哥！”莫菲菲卻躍躍欲試，“這個我熟啊！我研究古代民俗，這些東西都涉獵過！雖然不精，但唬唬人，應付一下基礎場面，還是可以的！我來教你！咱們先從最簡單的詩詞鑑賞和書法臨摹開始！保證速成！”
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，我嘴角抽搐。我有預感，接下來的日子，恐怕比“推黃豆”和對抗怨念還要難熬。
然而，事情的發展，比我們預想的更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光未亮（鏡界常態），診所的門就被輕輕叩響了。不是王二炮那種咋咋呼呼的拍打，而是極其有節奏的、輕柔的“篤、篤、篤”三聲，帶著一種刻意的禮貌與疏離。
秦小雪與我交換了一個眼神。她示意王二炮三人（他們昨晚回來後一首守著）戒備，自己走到門後，低聲問：“誰？”
門外靜默了一瞬，一個清脆稚嫩、卻同樣帶著一絲刻意板正的女童聲音響起：“敢問，劉一手劉公子是否下榻此處？我家姑娘有信送至。”
姑娘？劉公子？
我和秦小雪都愣住了。這稱呼……在鏡界可不多見。尤其是“公子”這種文縐縐的叫法。
秦小雪拉開一條門縫。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一二歲、梳著雙丫髻、穿著淡綠色衫子、眉眼清秀的小丫鬟。她手裡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、用淺粉色箋紙封著的信封，封口處還壓著一朵小小的、己經乾透但顏色依舊鮮嫩的粉色海棠花。
小丫鬟見門開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婢子杏兒，奉我家姑娘之命，特來送信。姑娘說，昨夜聞得異香，心有所感，輾轉難眠。晨起偶得殘句，想請劉公子雅正。若公子得閒，三日後午時，可憑此信，至‘浣花溪’畔‘聽竹軒’一晤。”
說著，她將信封遞上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姑娘還說，請公子獨自前來即可。清靜之地，不宜喧譁。”
說完，她又行了一禮，也不等回話，轉身邁著細碎的步子，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街角。
秦小雪關上門，拿著那封帶著海棠花香的信走回來，遞給我。莫菲菲和王二炮他們都圍了過來，好奇地看著。
我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張質地極佳、帶著暗紋的淺粉箋紙，上面用清麗娟秀、卻又隱含風骨的簪花小楷，寫著一行詩句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