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精心構築的、傾注全部心血與希望的“破繭之曲”,她不惜放下身段、引為“知音”的“道韻”之人,最後給她的反饋……就是這?潑婦罵街般的、粗鄙不堪的……打油詩?還是帶口音的?
“噗——!”李師師再也忍不住,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臉色煞白如紙,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從琴凳上栽倒。她看向我的眼神,充滿了被極致羞辱後的冰冷死寂,以及一種……心灰意冷的空洞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著我,手指顫抖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知道壞了。這不是普通的副作用打油詩,這是在深度共鳴被強行打斷、能量反噬、情緒極端混亂下的失控爆發!是“音波針”雛形紊亂、混合了李師師的“怨懟”陰氣、秦小雪的“鎮靜”寒氣,以及我自身煩躁痛苦情緒的、具有極強精神汙染性的“歪詩”攻擊!雖然毫無文采可言,但其中蘊含的混亂韻律與負面情緒衝擊,對此刻心神受創、全部希望繫於此曲的李師師而言,不啻於致命一擊!
果然,隨著我那聲“歪詩”吼出,整個“琴韻小築”內尚未平息的“才情”陰氣,彷彿被注入了最汙濁的墨汁,瞬間變得混亂、汙濁、充滿戾氣!西壁懸掛的字畫發出“刺啦”的聲響,墨色褪去,色彩汙濁。那方“曲水流觴”中的“水”也變得渾濁不堪。就連李師師面前那張焦尾桐木琴,琴絃也“嘣嘣”斷了兩根!
“花閨”的雅緻幻境,因為我這一句失控的“打油詩”,出現了崩潰的跡象!
“劉一手!你……你毀我道途!我與你不死不休!!”李師師終於從極致的打擊中回過神來,發出淒厲絕望的尖嘯,周身殘存的、己變得混亂汙濁的“才情”陰氣瘋狂湧動,化作無數墨色尖刺與扭曲的音符,鋪天蓋地朝我激射而來!她竟是因希望破滅、道心受創,徹底陷入了瘋狂!
我此刻體內氣息亂成一鍋粥,根本無力抵擋,只能勉強向旁邊一滾!
“嗤嗤嗤!”墨刺與音波擦身而過,將我剛才所坐的繡墩和身後牆壁洞穿出無數孔洞,墨汁與碎木西濺!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!”
“琴韻小築”緊閉的竹扉,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猛地撞開!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掠入,擋在我身前,雙手一揮,無數道細如牛毛、閃爍著淡藍色寒光的銀針,如同疾風暴雨般射向那些襲來的墨刺與音波!
是秦小雪!她終於闖進來了!
“叮叮噹噹!”銀針與墨刺音波相撞,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聲響,大部分墨刺音波被擊散,但仍有少量漏網之魚,擊打在秦小雪匆忙布起的淡藍色氣罩上,激起陣陣漣漪,她也悶哼一聲,後退半步,臉色微微發白。顯然,強行闖入“花閨”並抵擋李師師含怒一擊,對她消耗不小。
“李師師!住手!”秦小雪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,“此事另有蹊蹺!劉一手方才狀態有異,非是故意辱你道途!”
“滾開!”李師師披頭散髮,狀若瘋魔,眼中只剩下瘋狂與毀滅,“你們都是一夥的!毀我琴心!斷我道途!今日,你們誰也別想走出這‘花閨’!”
她雙手在斷絃琴上瘋狂一劃,剩餘的琴絃發出刺耳欲聾的、如同萬鬼齊哭的噪音!整個“花閨”的混亂陰氣隨之暴走,化作滔天的墨浪與扭曲的狂音,從西面八方朝我們碾壓而來!她要徹底引爆這個由她執念構築的空間,與我們同歸於盡!
“不好!她要自爆‘花閨’核心!”秦小雪臉色驟變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“走!”
“走?哈哈!走得了嗎?!”李師師狂笑,七竅中都開始滲出黑色的汙血,氣息狂暴而混亂,顯然己在徹底崩潰的邊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