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西門慶瞪大眼睛,幾乎要吐血!他付出巨大代價喚來的“音煞”之靈,那足以湮滅尋常映象的恐怖攻擊,竟然被對方用這種如同兒戲般的、歪歪扭扭的步伐,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?!雖然劉一手看起來狼狽不堪,衣衫被音波邊緣撕扯得破爛,身上也添了不少血痕,但他確實還活著,而且在動,在朝著自己這邊,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軌跡,跌跌撞撞地“舞”過來!
“裝神弄鬼!給我死!”西門慶暴怒,不顧反噬加劇,全力催動“音煞”之靈,那巨獸虛影更加凝實,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紅音波束,如同死亡射線,首射我的胸口!這一擊,鎖定了我所有閃避空間,速度更快,威力更集中!
避無可避!
但我眼中,那赤紅音波束射來的軌跡,其內部能量流動的“韻律”,在吸收了李師師“才情”本源、並與那古老“飛天”舞樂產生一絲共鳴後,變得前所未有的“清晰”!我能“聽”到那毀滅韻律中最強的一點,也能“聽”到其力量轉換時,那稍縱即逝的、微不可察的“滯澀”節點!
就是那裡!
在音波束及體的剎那,我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——我沒有後退,沒有格擋,反而主動向前踉蹌半步,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、彷彿要自己摔折腰的姿勢,向左側猛地一“扭”!同時,右腳腳尖以一種奇異的頻率,急速點向地面某處,體內“針”核的力量與“音波針”的韻律,順著這一“點”,以一種特殊的振動方式,傳遞到腳下的大地,又透過大地那混亂的脈動,微弱地、精準地“撞”上了那道赤紅音波束力量轉換的“滯澀節點”!
“鐺——!”
一聲奇異的、如同兩件無形樂器輕微碰撞的脆響!
那道必殺的赤紅音波束,就在即將洞穿我身體的瞬間,軌跡發生了極其微小的、常人難以察覺的偏轉!幾乎是擦著我的肋骨邊緣掠過,將我本就破爛的衣衫徹底撕碎,在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見骨、焦黑灼熱的傷口,劇痛讓我眼前一黑,差點昏厥!
但我沒死!我賭對了!在這生死一線間,我不僅避開了致命一擊,還真正完成了一次對“焚音”韻律的、主動的、細微的“干擾”和“引導”!雖然代價慘重,但這證明了我的思路是對的!這不是運氣,這是基於對韻律本質感知的、在絕境中逼出的、最原始的“舞步”運用!
與此同時,肋下的劇痛,體內力量的瘋狂運轉,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極致刺激,還有那古老“飛天”舞樂殘留韻律的隱隱共鳴……種種因素疊加,讓我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“咔噠”一聲,貫通了!
那些看似滑稽、毫無章法的“癲狂之舞”的步伐片段,開始自動排列組合,與我體內“針”的韻律、對“音波”的感知、對能量流動的“聽”覺,開始快速融合、昇華!一種全新的、專注於“閃避”、“卸力”、“引導”和“借勢”,以獨特韻律步伐溝通、影響、乃至短暫駕馭周圍環境中“音”、“波”、“震”等能量流動的身法雛形,在我生死搏殺中,初現端倪!
這不是優雅的飛天舞,這是屬於我劉一手的、在毀滅音波中掙扎求存、蹣跚悟出的——亂舞步!或者,可以稱之為“舞空針步”的死亡前置體驗版?
“呃啊——!”肋下的傷口灼痛無比,但我強忍劇痛,藉著重心不穩的那一“扭”,身體順勢以一個更加怪異、彷彿醉漢舞劍、又像傷員掙扎的姿勢,朝著因全力催動“音煞”而暫時無法移動、且反噬加劇的西門慶,“舞”了過去!每一步落下,都精準地踏在音波攻擊的間隙或力量薄弱處,雖然姿勢難看,速度也不快,但卻帶著一種詭異的、難以鎖定的韻律感,迅速拉近距離!
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!”西門慶終於慌了,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死,還在這種絕境下悟出瞭如此詭異的身法,並且帶著一身是血、狀如瘋魔的氣勢衝了過來!他想後退,想操控“音煞”之靈回防,但強行喚醒和操控這等天地兇物,消耗和反噬遠超想象,他此刻己是強弩之末,心神與“音煞”的連線也因反噬和那古老舞樂的干擾而變得不穩定!
紅芍等人早己被剛才的音煞無差別攻擊波及,死傷慘重,倖存者也肝膽俱裂,哪裡還敢上前?李師師被侍女攙扶著,眼神空洞,對周圍一切漠不關心。
“西門慶!”我低吼著,喉嚨裡全是血腥味,肋下的傷口不斷滲血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,死死鎖定目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