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剛剛悟出、還粗糙無比的“亂舞步”越來越熟練,雖然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痛和力量的劇烈消耗,雖然姿勢依舊難看滑稽得像是在跳大神,但效果卻出奇的好!殘留的、紊亂的“焚音”能量,竟隱隱被我步伐帶起的特殊韻律牽引、偏轉,在我身周形成一層混亂的、但確實存在的、擾動著攻擊軌跡的“力場”!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西門慶色厲內荏,試圖再次揮動那己碎裂的骨扇殘骸,激發“奢靡陰氣”,但扇子己毀,他自身也遭反噬,發出的攻擊軟綿無力,被我以扭曲的姿勢輕易“舞”開。
三步,兩步,一步!
我“舞”到了西門慶面前,在他驚恐的目光中,染血的手掌,沒有蘊含多麼強大的能量,只是帶著最後的力量,以及那股新悟出的、與周圍混亂“焚音”韻律隱隱契合的“亂舞”勁道,狠狠地、結結實實地——
印在了他的胸口!
“嘭!”
一聲悶響。西門慶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,眼中充滿了怨毒、恐懼和難以置信。他引以為傲的算計、權勢、實力,在這絕境中悟出詭異身法、狀如瘋魔的對手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擊!
“噗通!”西門慶重重摔在數丈外的碎石堆中,掙扎了兩下,沒能爬起來,只是死死瞪著我,嘶聲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這不可能……大人……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懷中一道保命用的傳送符籙自動激發,裹住他殘破的身軀,化作一道血光,朝著“焚音谷”深處遁去,眨眼消失不見。
“西門慶跑了!”有觀戰的映象驚呼。
我沒有去追,也無力去追。剛才那一擊己是強弩之末,肋下的傷口失血過多,強行領悟和施展那套“亂舞步”更是透支了所有精神和體力。西門慶最後那句話中的“大人”,讓我心頭一沉,但現在不是細想的時候。
“哇!”我也是一口鮮血噴出,眼前陣陣發黑,身體晃了晃,就要栽倒。
“劉大哥!”莫菲菲驚呼著衝過來扶住我。
秦小雪也強撐著走了過來,臉色比紙還白,但動作依舊利落,迅速檢視我的傷口,取出金針和藥粉處理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後怕:“肋骨差點斷了,傷口有音煞殘留的灼蝕之力,必須立刻清理……你剛才那是什麼步法?簡首……胡來!”
“嘿……咳咳……不胡來……就死了……”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肋下的劇痛和嚴重的失血讓我意識開始模糊,但心中卻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絲明悟的欣喜。那套絕境中悟出的、難看到家的“亂舞步”,雖然粗糙,卻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路,一種將“韻律”感知與身法、甚至未來攻擊結合的可能……
然而,還沒等我這絲欣喜擴散開,體內那剛剛因領悟新步法而略有平息的力量,突然再次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!尤其是小腹處那根“針”,彷彿被剛才那套充滿“韻律感”(雖然是死亡韻律)的“亂舞步”徹底啟用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和幅度……搏動!一股強烈的、難以抑制的、想要“舞動”的衝動,如同火山爆發般,從身體最深處湧出!
與此同時,之前吸收李師師“才情”陰氣、強行融合、又經歷生死搏殺和領悟新步法所帶來的副作用,在力量透支、心神鬆懈的此刻,終於——爆發了!
但不是“吟詩作對”!
而是……
我的雙腿,開始不受控制地、按照某種極其古怪、充滿異域風情、卻又夾雜著我剛才“亂舞步”痕跡的韻律,自顧自地跳動起來!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扭動!雙手更是詭異地在空中劃拉,時而如琵琶反彈,時而如胡旋急轉,時而又像剛才那求生時的抽搐踉蹌……
“劉大哥?!你……你這是在幹嘛?”正扶著我的莫菲菲嚇了一跳,差點鬆手。
秦小雪扎針的手也頓住了,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……一種想笑又強忍著的古怪表情。
我:“……” 我想死。
我能感覺到,我的臉上一定是一副“生無可戀”的絕望表情,但我的身體,卻無比“歡快”地、自顧自地、在“焚音谷”谷口這片剛剛經歷大戰、一片狼藉、還躺著不少傷者和鏡光碎片的地上,開始了一場個人獨舞!
舞姿極其詭異,混雜了敦煌飛天的曼妙韻律、我剛才“亂舞步”的抽搐踉蹌、以及某種完全發自本能、毫無美感的胡亂扭動!活像一隻中了風的天鵝在跳大神,又像一個觸電的琵琶精在蹦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