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下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,鮮血滲出,但我停不下來!完全停不下來!這該死的副作用,竟然在我領悟了與“舞”相關的步法後,以這種形式爆發了——不由自主地跳舞!而且還是這種西不像的、羞恥度爆表的、帶著傷飆血的“死亡之舞”!
“噗嗤——”終於,莫菲菲沒忍住,笑出了聲,隨即趕緊捂住嘴,但肩膀一聳一聳。
秦小雪嘴角也劇烈抽搐了兩下,迅速低下頭,繼續處理我肋下的傷口,但手有點抖,扎針的位置偏了一點。
“我真是ri了這破鏡子和這破針了!!!” 我心中在瘋狂咆哮,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一個“胡旋”,差點把扶我的莫菲菲帶倒,然後又是一個“飛天”姿勢的單腳獨立(雖然因為傷口疼而搖搖晃晃),接著銜接了一個“抽搐式”的滑步……
周圍的廢墟中,一些倖存下來、沒來得及逃走、或者被剛才戰鬥驚呆的映象,此刻也漸漸回過神來,目瞪口呆地看著谷口空地上,那個剛剛擊敗了西門慶、此刻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、渾身是血、姿勢詭異地在跳舞的男人……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“焚音谷”深處那低沉的、彷彿無奈的轟鳴,以及我身體舞動時帶起的、混雜著痛苦和羞恥的風聲。
然後,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壓抑的、古怪的抽氣聲,緊接著,像是連鎖反應,低低的、壓抑的竊笑聲,在這片剛剛還生死相搏的戰場上,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……
我閉上了眼睛。肋下的傷,好像沒那麼疼了。因為心,己經死了。
偏偏就在這時,谷地深處,那因為暗金光束和石壁虛影閃現而略有變化的赤紅霧氣,再次翻湧起來。這一次,霧氣向兩側分開,一條被赤紅光芒籠罩、但隱約可見其中繪有斑駁壁畫、通往深處的古老通道,緩緩浮現。通道深處,似乎有縹緲的仙樂和曼妙的舞影,若隱若現。
一個空靈、古老、彷彿來自壁畫深處的女子聲音,帶著一絲好奇和……忍俊不禁的意味,悠悠傳來:
“以如此……別緻的‘舞步’,引動‘焚音’之韻,擾動‘霓裳’殘痕……有趣的小傢伙。既然與‘舞’有緣,可願入我‘飛天幻境’,一試……真正的‘舞空’之道?”
這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壓過了竊笑,也讓我那羞恥的舞步,猛地一僵。
“飛天幻境”?真正的“舞空”之道?
我僵硬地、不由自主地又扭了一下腰,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通道,感受著體內依舊在瘋狂“舞動”的衝動,以及肋下崩裂的傷口,還有周圍那越來越忍不住的竊笑聲……
秦小雪默默地將繃帶打了個死結,抬頭看向通道,又看看我,面無表情,但眼神里分明寫著“你自己看著辦”。
莫菲菲則雙眼放光,興奮地搖晃著我的手臂(導致我又是一個趔趄):“劉大哥!是‘飛天霓裳’!真正的關卡感應!它主動出現了!機會啊!雖然你現在……呃……造型比較獨特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去?頂著這狂飆血的傷口,跳著這羞恥度爆表的舞步,去見那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“飛天”映象?
不去?這通道明顯是機緣,而且副作用發作,天知道要跳多久,留在這裡被圍觀到死嗎?
“大人……不會放過你……” 西門慶逃走前怨毒的話語,還在耳邊迴響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爛染血、還在不由自主扭動的造型,又看了看那充滿誘惑和未知的古老通道,最後看了一眼秦小雪和莫菲菲。
算了,丟臉丟到家了,也不差這一回。而且,這該死的副作用,說不定進了那“飛天幻境”,能有辦法解決?或者,至少有個能讓我安靜跳舞(?)不被打擾的地方?
帶著一種“破罐子破摔”的悲壯,和肋下傷口的刺痛,以及身體不受控制的扭動,我,劉一手,用一種極其古怪、連滾帶爬(因為要配合舞蹈動作)的姿勢,朝著那“飛天幻境”的通道,“舞”了過去。
身後,是秦小雪無奈的嘆息,莫菲菲憋笑憋到內傷的表情,以及廢墟中,再也壓抑不住的、轟然響起的爆笑聲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