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漢胡混合的服飾，紅衣如火，外罩雪白狐裘。青絲高綰，插著金簪。眉眼深邃，鼻樑高挺，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。很美，但美得大氣、疏朗，帶著草原兒女的颯爽。只是那雙眸子深處，藏著化不開的憂鬱，和一絲倔強。
王昭君映象。
“我的隨從，是你們帶走的？”我上前一步，踮著腳，努力顯得有氣勢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腳上停留一瞬，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恢復清冷。“他們擅闖‘雁門關’，驚了雁群。按規矩，暫扣。”
雁門關？雁群？
“我們來找人，無意冒犯。”秦小雪冷靜道，“請放了他們，我們立刻離開。”
“離開？”王昭君映象輕輕搖頭，“入了‘落雁’幻境，豈是說來就來，說走就走？”
她翻身上馬，居高臨下看著我們：“此地有三關。‘雁鳴’、‘雁渡’、‘雁歸’。過得三關，人還你們。過不去……”她沒說完，但意思明確。
“怎麼過？”我問。
“第一關，‘雁鳴’。”她指向草原深處，“聽雁聲，尋頭雁。得其認可，算過。”
說完，她一夾馬腹，白馬長嘶，絕塵而去，很快消失在草原盡頭。
我們面面相覷。
“聽雁聲？這草原上哪有雁？”莫菲菲張望。
話音剛落，天空傳來一聲清越的雁鳴。
“唳——！”
抬頭，只見極高極遠處，一群大雁排成人字，正從雪山方向飛來。雁陣整齊，鳴叫聲此起彼伏，在空曠草原上回蕩。
“這麼多，哪隻是頭雁？”我傻眼。
“仔細聽。”秦小雪凝神，“頭雁的鳴聲，應該與別的不同。更沉穩，更有力，像是……在引領方向。”
我也靜下心，用“音波針”練出的敏銳聽覺去分辨。風聲，草聲，遠處的牛羊聲，混雜著上百隻大雁的鳴叫。
確實，大部分雁鳴比較雜亂。但在雁陣最前端，有一個聲音，格外清晰、堅定。每一次鳴叫，都彷彿在調整節奏，帶領整個雁陣。
“在那裡！”我指向領頭的那隻大雁。它體型似乎稍大，飛行姿態也最穩。
“找到頭雁，怎麼得它認可？”莫菲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小雪皺眉，“或許……要和它‘溝通’？”
溝通？跟一隻鳥？我撓頭。
雁群越飛越近，在草原上空盤旋。頭雁的鳴聲，帶著某種韻律，彷彿在訴說什麼。
我忽然想起“飛天”幻境中，用韻律共鳴的方法。雁鳴，不也是一種“音律”嗎？
我深吸口氣，踮著腳，試著將心神沉入對那韻律的感知。頭雁的鳴聲，高亢，孤獨，帶著責任和堅定。
我試著用“針”核的穩，去“模擬”那種堅定。用“打油詩”的首白（？），去“回應”那份孤獨。甚至，用踮腳帶來的、那種微妙的、隨時準備“借勢”起飛的輕盈感，去“契合”它飛翔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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