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雁完成任務,重新飛回雁陣,帶領雁群遠去。
“第一關,‘雁鳴’,過。”王昭君映象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,“頭雁予你‘風感’。第二關,‘雁渡’,在前方‘黑水河’。渡過,自見分曉。”
光華散去。我睜開眼,秦小雪和莫菲菲都看著我。
“你剛才……”莫菲菲表情複雜,“學得挺像。”
我老臉一紅。“意外,純屬意外。”
我們朝前走,果然看見一條大河,河水黝黑,湍急,冒著寒氣。河面無橋,只有幾塊巨大的、浮沉的冰塊。
“這怎麼過?”莫菲菲傻眼。
“雁渡,雁渡……”秦小雪思索,“或許,是要我們像大雁渡河那樣,藉助冰塊,飛躍過去?”
看著那湍急的黑水和浮冰,我嚥了口唾沫。這難度,有點高。
“我先試試。”我走到河邊,看準一塊最近的浮冰。提氣,踮腳,用“舞空針步”的“滑”字訣,配合新得的“風感”,縱身一躍!
身體出乎意料地輕盈,彷彿有風在託著。腳尖在浮冰上一點,借力,又躍向下一塊。
雖然姿勢因為踮腳而有點彆扭,像只蹦跳的兔子,但居然穩穩當當,接連躍過了七八塊浮冰,到了對岸!
“這麼簡單?”我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不對!”秦小雪在對岸喊,“看水裡!”
我低頭,只見黑水之中,突然伸出無數蒼白的手臂!手臂掙扎著,想要抓住浮冰,抓住過河的人。河水也變得更加冰寒刺骨。
剛才我跳得快,沒被抓住。但秦小雪和莫菲菲還沒過來。
“小心!”我喊道。
秦小雪冷靜地觀察了一下,然後對莫菲菲說:“跟緊我,踩我落腳的地方,一步不能錯。”
她拿出一把銀針,手腕一抖,銀針飛出,精準地釘在幾塊浮冰上。然後,她身影飄忽,如同雨燕,腳尖在銀針上輕點借力,幾個起落,就到了對岸。
莫菲菲有樣學樣,雖然慢點,有點手忙腳亂,但在秦小雪指引下,也安全過來了。
那些蒼白手臂沒抓到人,不甘地縮回水中。黑水河恢復平靜。
“第二關,‘雁渡’,過。”王昭君映象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最後一關,‘雁歸’。看到那座‘望鄉臺’了嗎?”
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。草原盡頭,有一座孤零零的、由巨石壘成的高臺。臺上,似乎插著一面褪色的漢旗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登上‘望鄉臺’,在日落前,引一群雁,落在臺上。便算過關。人在臺後。”
日落?我看看天色,太陽己經開始西斜。
“快走!”我們朝高臺奔去。
望鄉臺很高,很陡。石階風化嚴重,爬上去不容易。我踮著腳,反而不好發力,爬得慢。秦小雪和莫菲菲也累得氣喘吁吁。
終於爬上高臺。臺上空曠,只有那面破旗。風很大,吹得人幾乎站不穩。極目遠眺,草原無邊,雪山連綿。確實有“獨在異鄉為異客”的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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