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則成了重點照顧物件。至少三道身影撲向我,劍刃首指要害。我踮著腳,在石筍間左衝右突,用“舞空針步”的滑、閃、借力,勉強周旋。手裡沒武器,只能用“音波針”的韻律干擾對方節奏,用珍珠鏈的清涼穩住心神。
打鬥中,我發現這些身影的攻擊,都帶著一種特殊的“隱匿”韻律,能讓她們的殺機在最後一刻才爆發。但我的“音波針”和對韻律的敏感,恰好能提前一絲捕捉到那韻律的變化,險之又險地避開。
只是姿勢實在難看,連滾帶爬,還因為踮腳,幾次差點自己絆倒自己。
“劉大哥!打左邊那個!她氣息在右肩有凝滯!”莫菲菲躲在石頭後喊,她似乎能看破這些身影的隱匿弱點。
我依言,一個狼狽的側翻(踮著腳翻的),躲開一劍,同時朝著左邊那道身影的右肩方向,虛空一“點”。一絲混合了“針”韻和“亂步”勁的力道隔空撞去。
那道身影一顫,動作果然慢了半拍。秦小雪的銀針趁機而至,封住她幾處穴道。身影悶哼一聲,後退,融入月光消失。
剩下的身影見狀,攻擊更急。但我漸漸摸到門道,配合越來越默契。秦小雪主控,莫菲菲“報點”,我負責干擾和補刀(雖然沒啥刀),王二炮他們在外圍咋呼壯膽。
終於,在捏碎第三顆珍珠,手腕都被震麻後,最後一道身影被秦小雪一針定住,化作月光消散。
空地恢復平靜。霧氣散開些,月光更清晰地照亮中央。
那裡,不知何時,多了一座小小的、由漢白玉砌成的“拜月臺”。臺上空空如也,只有一地清冷月華。
“第一道考驗,過了。”一個柔媚入骨、卻又帶著淡淡疏離與哀愁的女聲,從拜月臺上方傳來。
我們抬頭。只見月華之中,緩緩凝聚出一道絕美的身影。
她身著月白色廣袖流仙裙,裙襬綴滿細碎的、彷彿星光般的寶石。青絲如雲,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斜綰,幾縷髮絲垂落頰邊。肌膚在月光下瑩白如玉,眉眼如畫,唇若點朱。最動人的是那雙眸子,眼波流轉間,彷彿含著萬千情意,又似乎空無一物,只有無盡的孤寂與清冷。
貂蟬映象。月光下的她,美得不似凡人,彷彿月宮仙子滴落凡塵。只是那美麗背後,是深深的疲憊,和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悲涼。
她赤著足,輕輕落在拜月臺上,目光掃過我們,最終落在我身上。在我那踮著的腳、手腕的珍珠鏈、以及一身狼狽上停留片刻。
“你便是劉一手?”她開口,聲音酥媚,卻無多少溫度,“倒是比傳聞中……更‘別緻’些。能連過數關,來到此地,也算本事。”
“貂蟬姑娘,”我穩住呼吸,用那混合口音道,“俺們無意冒犯,只為求存。還請姑娘行個方便。”
“方便?”貂蟬輕輕一笑,百媚橫生,眼底卻依舊冰冷,“入了‘閉月’幻境,只有兩條路。過,或留。留,便是化作這月下枯骨,滋養沼澤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我:“你身具多‘韻’,尤擅感知與閃避。倒是塊學‘隱匿’與‘一擊’的料子。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麼?”
“可惜心思太雜,牽掛太多。”她目光掃過秦小雪和莫菲菲,“真正的‘隱匿’,需心如止水,意如浮雲。忘情,忘我,方能化身月影,無蹤無跡。你,做得到嗎?”
我愣住。忘情?忘我?那還練個什麼勁?
“做不到,便永遠摸不到‘閉月’真意。”貂蟬轉身,背對我們,望向天上冷月,“此關有三試。‘藏形’、‘遁影’、‘刺心’。過得去,得我‘隱匿’傳承。過不去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明確。
“第一試,‘藏形’。”她抬手,指尖月光凝聚,化作數十面巴掌大小的、光滑如鏡的“月鏡”,懸浮在我們西周。“一炷香內,躲開所有‘月鏡’照射。被照到身形超過三息者,出局。”
話音落,那些“月鏡”無風自動,開始以各種刁鑽角度、毫無規律地移動、旋轉,鏡面反射著冰冷月光,掃過空地每一寸角落。
這怎麼躲?空地不大,鏡子又多,還會動!
“上樹!找掩體!”秦小雪低喝,率先掠向一棵歪脖子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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