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,只有我正常的倒影,被月光拉得老長。哪有什麼詭異的笑。
“怎麼了?”秦小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她也出來了,手裡捏著銀針。
“影子……好像不對勁。”我聲音有點幹,匈奴腔都忘了。
秦小雪和莫菲菲都警惕起來,仔細檢查影子和周圍。一無所獲。
“你最近精神太緊張了。”秦小雪收起銀針,但眼神依舊警惕,“先休息。明天我們得換個地方,這裡也不安全了。”
那晚,我沒怎麼睡踏實。夢裡,總有個模糊的影子在笑,笑聲冰冷。醒來,手腕上的珍珠鏈微微發涼,讓我心神稍定。
天亮後,我們收拾東西,準備往鏡街更偏僻的南邊遷移。那裡接近“古鏡淵”外圍,更荒涼,但也更隱蔽。
出發前,莫菲菲的羅盤又有了新反應。指標不再固定西北,而是開始緩慢地、規律地畫圈,最終指向東南方,一片被稱為“月影沼澤”的險地。
“能量波動很隱晦,但持續不斷。”莫菲菲解讀著羅盤上細微的光紋,“像是……月光的韻律?帶著‘隱匿’和‘殺機’的味道。是‘閉月之貌’!”
“月影沼澤……”秦小雪沉吟,“那裡終年瘴氣瀰漫,地形複雜,月光透過沼澤霧氣會形成各種扭曲光影,確實是適合‘隱匿’和‘刺殺’的環境。看來,關卡在主動牽引我們了。”
“去嗎?”我問。心裡有點發憷。夢裡那個詭異的笑,還揮之不去。
“我們沒有太多選擇。”秦小雪看向東南方,“對方步步緊逼。而且,你需要貂蟬的‘隱匿’屬性。至少,學了能更好地躲開那些暗處的眼睛。”
“那就去!”我咬牙。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
我們轉向東南。一路上,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我們。回頭看,只有荒草和扭曲的樹影。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,如影隨形。
接近“月影沼澤”時,天色己近黃昏。沼澤邊緣瀰漫著灰白色的溼冷霧氣,帶著腐葉和淤泥的氣味。偶爾有不知名生物的怪異鳴叫,從霧氣深處傳來。
“跟緊,別散開。”秦小雪低聲提醒,她手裡拿著驅瘴的草藥包。莫菲菲的羅盤指標死死指向沼澤深處。
我踮著腳,走在最前。沼澤邊緣地面鬆軟泥濘,但踮腳受力面積小,壓強反倒大,走得小心翼翼,像踩高蹺。姿勢別提多難看了。
“劉大哥,你這走法……在沼澤裡說不定是優勢?”莫菲菲苦中作樂。
“少廢話,看路。”我全神貫注感知腳下。得益於“舞空針步”和“水感”,我能隱約察覺到哪些地方是硬底,哪些是鬆軟的泥潭。
進入沼澤不遠,霧氣驟然變濃。月光勉強透過,在霧氣中形成一道道扭曲的、慘白的光柱,和幢幢鬼影般的樹影。能見度不足十步。
“小心!”秦小雪突然低喝。
我本能地往旁邊一“滑”!動作因為踮腳而有些變形,但速度奇快。
嗖!
一道極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銀芒,擦著我耳邊飛過,釘入身後一棵枯樹,發出“咄”一聲輕響。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,針尾泛著幽藍的光。
“有毒!”秦小雪眼神一凜。
襲擊來自霧氣深處,無聲無息。若非她提醒和我詭異的閃避,剛才就中招了。
“誰?!”我喝道,匈奴腔在寂靜的沼澤裡迴盪。
沒有回應。只有更濃的霧,和彷彿無處不在的窺視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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