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盡頭是片空地，空地上有棟建築，像是廢棄的研究所。三層樓，窗戶全碎了，牆皮剝落。哭聲就是從樓裡傳出來的。
“要進去嗎？”莫沫小聲問。
“來都來了。”秦夏握緊從船上找到的消防斧——妮妮提前藏在快艇上的。
我們走進樓。一樓大廳很亂，桌椅翻倒，檔案散落一地。牆上有噴濺狀的黑褐色汙漬，像是乾涸的血。
哭聲在二樓。
我們踩著嘎吱作響的樓梯上到二樓。走廊很長，兩邊是房間，門都開著。哭聲從最裡面那間傳來。
妮妮打頭，我們慢慢靠近。那間房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。
妮妮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，一個女人背對我們坐著，穿著白色長裙，長髮及腰。她面前有面鏡子，鏡子裡映出她的臉——
很美，但很蒼白，眼睛是全黑的，沒有眼白。她在哭，眼淚是黑色的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裙子上，腐蝕出一個個小洞。
“新來的鑰匙？”女人沒回頭，但開口了，聲音空洞，“還是……來收容我的？”
“我們是來找人的。”妮妮說。
“找人？”女人慢慢轉身，她的臉在燭光下半明半暗，“這裡只有我，和那些瘋子。”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“我？”女人笑了，很淒厲，“我是第三任鑰匙，被關在這裡……一百年了。”
一百年？
“你看上去……”
“不像一百歲？”女人站起來，走近我們。她的腳沒沾地，是飄著的。
是靈體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女人說，“但鑰匙的力量讓我留在這裡，困在這裡。你們能……讓我解脫嗎？”
“怎麼解脫？”
“殺了我。”女人說，“用真正的鑰匙之力，徹底抹去我的存在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或者，”女人盯著我，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，“讓我吃了你。你的能量，足夠我衝破這個牢籠。”
她突然暴起，化作一團黑霧撲來。
“退後！”妮妮開槍，子彈穿過黑霧，沒效果。
黑霧籠罩過來，冰冷刺骨。我本能地調動能量，金色的光從體內迸發，勉強擋住黑霧。
“是鑰匙！真的是鑰匙！”黑霧裡傳來女人癲狂的笑聲，“吃了你！我就能自由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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