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是好事，說明還活著。”秦夏說，“亂……我也亂。刑天，門，答案，還有……我們。”
“我們？”
“靈魂繫結後，我感覺……很不一樣。”秦夏似乎在斟酌詞句，“不只是能感知你的狀態，是……感覺我們真的成了一個整體。剛才你受傷，我這裡也疼。”她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不是心理上的，是真的，物理上的疼。妮妮輸送能量時那股毀滅感，我這邊也心悸。波波和丹丹的活潑純淨，我也能感覺到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說，“我能感覺到你的領導力在維持大局，小雪在默默檢查每個人的傷勢，莫沫在擔心大家的營養，波波在努力活躍氣氛，丹丹在害怕但強忍著，妮妮在警惕周圍的一切。我們……真的分不開了。”
“後悔嗎？”秦夏問。
“不後悔。”我回答得很快，“沒有繫結，剛才我可能己經死了。而且……這樣感覺不壞。像是……有了六個分身，但每個又都是獨立的。”
秦夏似乎在那邊笑了笑：“你倒是想得開。不過，繫結後有些尷尬的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比如……你剛才是不是覺得莫沫的能量很舒服，舒服得快睡著了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也感覺到了。”秦夏的語氣有點古怪，“還有妮妮的能量進來時，你那種又痛又爽的感覺……”
“等等，這也能共享？”我驚了。
“深度繫結，情緒和感官會部分共通。”秦夏說，“所以以後……注意點。尤其是你和她們……咳，總之注意點。”
我懂了。臉有點發燙。這靈魂繫結，還真是不給人留隱私啊。
“對了，”秦夏轉移話題，“剛才輪流給你輸送能量時，我發現個有意思的事。我們每個人的能量屬性，在進入你體內後，會和你鑰匙力量產生不同反應。秦小雪的能量讓你修復加速，我的讓你穩定，莫沫的讓你舒適，妮妮的讓你淨化，波波和丹丹的讓你煥發活力。如果我們以後能熟練配合，也許能組合出不同的效果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需要強攻時，用妮妮的毀滅能量主導，我的領導力增幅，你的鑰匙力量為載體，可能打出遠超個體的攻擊。需要治療時，秦小雪主修復，莫沫主調理，波波丹丹輔助激發，效果可能比單獨治療強幾倍。”秦夏越說越興奮，“這靈魂繫結，不只是共享狀態，是戰術級的提升！”
“前提是得多練習，現在連線還很粗糙，資訊有延遲。”妮妮的聲音突然插進來，她也醒著，“而且能量融合不是簡單疊加，需要高度同步和信任。剛才給你輸能量，我時刻在控制毀滅屬性的反噬，生怕傷到你根本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我由衷地說。
“沒什麼，你也救過我。”妮妮淡淡道，然後退出連線，繼續她的警戒。
夜漸漸深了。湖面起了一層薄霧，在月光下泛著銀光。倒計時的數字在月光中微微發亮，像只冷漠的眼睛盯著我們。刑天坐在遠處一動不動，像尊石像。秦小雪、莫沫、波波、丹丹陸續睡著了，呼吸均勻。秦夏還在守夜，妮妮在暗處警戒。
我睡不著，試著內視體內情況。斷骨處確實在癒合，酥麻感明顯。鑰匙力量在緩慢流轉，每流經一處傷處，就留下一點金光，加速修復。而靈魂繫結的連線網路，像一張發光的蛛網，以我為中心，延伸向她們六人。網上光點明滅，代表著每個人的狀態和情緒波動。
這感覺，好奇妙。像是……擁有了一個家庭。不，比家庭更緊密，是命運共同體的感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也迷迷糊糊睡著了。夢裡，我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，門是青銅的，刻滿古老的符文。門後傳來呼喚，像是初代鑰匙，又像是……刑天？不，是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，一個溫和，一個暴戾，在呼喚同一個名字。
“劉一手……劉一手……”
我猛地睜眼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薄霧未散，湖面平靜如鏡。倒計時還停著，刑天還坐在那裡，姿勢都沒變。秦夏靠在一塊石頭上打盹，妮妮在煮新一鍋湯——她用昨晚剩的水草和找到的幾顆鳥蛋。
“醒了？”妮妮看我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我試著動動手腳，胸口還疼，但能忍受。在秦小雪的幫助下，我慢慢坐起來。固定架有點硌人，但確實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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