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湯下肚，渾身暖洋洋的。其他人也陸續醒了，圍坐過來喝湯。氣氛比昨晚輕鬆了些，大家臉上有了點血色。
“刑天，”秦夏喝完湯，看向那個沉默的背影，“門具體在湖心什麼位置？水下多深？有什麼需要注意的？”
刑天緩緩轉身，熔岩眼睛掃過我們：“湖心正下方，三十米深處。門嵌在湖底岩層裡，平時被淤泥和水草覆蓋。需要鑰匙力量激發，門才會顯現。但開門時，會有能量波動，可能驚動湖裡其他東西。”
“其他東西？除了蟒蛟還有別的？”波波緊張地問。
“湖裡有個完整的生態系統，被隕石能量影響三千年，什麼怪東西都可能進化出來。”刑天說，“不過有我在，一般東西不敢靠近。但開門本身有風險——門一旦開始開啟，就不能中斷，否則會引發能量亂流，整個湖可能炸開。”
“炸開？”丹丹臉白了。
“只是可能，如果操作不當的話。”刑天補充，“所以，開門時我需要全力維持湖水平穩，無法分心保護你們。你們要自己警戒，別讓任何東西打擾開門過程。”
“開門需要多久？”我問。
“看鑰匙力量強度和碎片完整度。”刑天說，“以你現在狀態，加上兩塊碎片，大概需要……十分鐘。這十分鐘，你們必須確保我和你不受任何干擾。”
十分鐘，在水下三十米，什麼都不能做，完全暴露。這很危險，但必須做。
“我們輪流警戒。”秦夏己經開始安排，“妮妮水下能力強，負責水下警戒。我、小雪、莫沫在湖面巡邏。波波和丹丹在岸上瞭望，有情況立刻用意識連線通報。劉一手，你專心開門，什麼都別管。”
“好。”我點頭。
“正午時分，陽氣最盛時開門，能量最穩定。”刑天抬頭看天，“還有三小時。你們再休息調整，我去準備些東西。”
他起身，走向湖邊樹林，很快消失在晨霧中。
我們抓緊時間休整。秦小雪重新檢查了我的傷勢，確認可以下水，但囑咐絕對不能用力，一切交給鑰匙力量自動運轉。莫沫又煮了鍋加強版的湯，加了更多石斛蘭和找到的補氣草藥。妮妮打磨短刀，檢查裝備。波波和丹丹在岸上練習意識連線通報——她們倆的連線最弱，需要加強。
三小時很快過去。正午時分，陽光垂首灑下，湖面波光粼粼，倒計時的數字在陽光下幾乎看不清。刑天回來了，手裡拿著幾片巨大的、類似荷葉的植物葉子。
“每人一片，含在嘴裡，能提供半小時氧氣，抗水壓。”他分發葉子，“水下用意識連線溝通，別張嘴。記住，十分鐘，無論如何堅持住。”
我們含上葉子，葉片清涼，帶著薄荷般的香氣，呼吸頓時順暢許多。互相檢查裝備，確認意識連線通暢，然後看向刑天。
“下。”刑天只說了一個字，率先躍入湖中，無聲無息。
我們緊隨其後。湖水冰涼，但葉子散發的清涼氣息形成一個保護罩，隔絕了大部分寒意。光線隨著下潛迅速變暗，能見度降到十米左右。妮妮像魚一樣靈活地下潛探路，我和刑天居中，秦夏她們在稍上方扇形散開。
三十米不算深，但水壓明顯。胸口傷處傳來輕微刺痛，但鑰匙力量自動調節，很快適應。湖底漸漸清晰，是厚厚的淤泥和水草，偶爾有奇形怪狀的水生生物被驚動，迅速遊開。
刑天停在湖心位置，手指向下一指。那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區別，但仔細看，淤泥中有個不自然的方形輪廓。他揮手，一股柔和但強大的水流捲走淤泥，露出底下——
一扇門。
青銅門，高三米，寬兩米，鑲嵌在湖底岩層中。門表面佈滿厚厚的銅鏽和水垢，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紋路：日月星辰，山川河流，還有……兩個相對而立的人影，一個散發金光，一個散發黑光。
初代鑰匙，和刑天。
刑天看著門上自己的形象，熔岩眼睛閃爍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他對我點頭，示意可以開始了。
我游到門前，雙手按在門上。觸手冰涼，但內部有微弱的脈動，像心跳。我調動鑰匙力量，注入門中。同時，刑天將兩塊碎片按在門上兩個凹槽——正好是門上兩個人影的胸口位置。
碎片嵌入的瞬間，門震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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