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幫。”波波舉手。
“還有我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所有人都表態了。秦夏看著我們，眼圈終於紅了，但忍住了眼淚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哽咽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，“但現在，我們先得活著上岸。船油不多了，真理會可能還會追來。我們需要計劃。”
“老闆的身份，要保密。”我說，“真理會內部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老闆是誰。這是我們最大的底牌，關鍵時刻可能有用。”
“嗯。”秦夏點頭，看向窗外，“離最近的陸地還有多遠？”
波波檢視海圖和儀表：“按這個速度，天亮前能到菲律賓海域。但我們是黑船，沒手續，靠岸可能被扣。而且真理會在東南亞勢力不小，可能己經布好網等我們了。”
“那就換個地方。”妮妮說，“不去大港，找個小漁村或者無人海岸悄悄上岸。然後分散，化整為零，慢慢匯合。”
“分開？”丹丹緊張了。
“必須分開，目標太大。”秦夏說，“我和劉一手一組，小雪和莫沫一組，波波和丹丹一組，妮妮單獨行動。上岸後各自想辦法去這個地址匯合。”
她在海圖上指了個位置，是馬來西亞東海岸的一個小鎮。
“我父親……老闆在那裡有個安全屋，王博士記憶裡的。很隱蔽，他偶爾會去。我們去那裡，守株待兔。”
“太危險了！”秦小雪反對，“那等於自投羅網！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。”秦夏說，“而且，我需要親眼看看，那個所謂的‘安全屋’裡有什麼。也許有線索，也許有陷阱，也許……他本人在等我們。”
她說得有理。我們都經歷過島上的生死，知道有時候必須冒險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我拍板，“現在，輪流休息。妮妮警戒，其他人睡。天亮前準備上岸。”
我們各自找地方躺下。船艙不大，只能擠著。秦夏靠在我旁邊，閉著眼，但我知道她沒睡。呼吸很輕，身體微微緊繃。
“秦夏。”我輕聲叫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們都在。”
她沒說話，但手悄悄伸過來，握住了我的手。很緊，像抓住救命稻草。她的手很涼，在發抖。
我握緊，用體溫暖她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慢慢放鬆下來，呼吸變得均勻，睡著了。
但我睡不著。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一會是島上的戰鬥，一會是門後的記憶長河，一會是王博士記憶碎片裡那張模糊的臉——秦夏父親的臉，和初代鑰匙對話時那種狂熱而虔誠的表情。
如果秦夏的父親真活著，如果他是真理會老闆，那我們的相遇、墜機、荒島求生，甚至後來的每一次危機，可能都在他計算中。這種感覺很不好，像提線木偶。
但我又想到島上經歷的一切——那些真實的恐懼、疼痛、喜悅、羈絆。那些生死與共的時刻，那些靈魂深處的交融，那些發自內心的笑和淚。那些，不可能是假的。
也許，計劃是計劃，但過程中的真情實感，是任何算計都無法左右的。
我想著想著，也睡著了。夢裡，又回到島上，回到那個湖邊，面對那條巨大的蟒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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