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肉很多,但蟒蛟太大了,我們只切了最嫩的幾塊帶走。妮妮手法熟練地剝皮、切塊,串在樹枝上烤。很快,油脂滴在火堆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肉香混合著焦香飄散開來。
雖然條件簡陋,但這是上島以來,我們第一次聞到這麼濃郁的肉香。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。
肉烤好了,外焦裡嫩,雖然沒鹽,但肉本身的鮮甜足夠了。我們狼吞虎嚥,吃得滿嘴流油。蟒蛇肉比想象中好吃,纖維細膩,有點像雞肉,但更鮮。
蛇膽也烤乾了,墨綠色的膽汁變成了暗褐色的粉末。妮妮小心地分成七份,每人一小撮。
“吞下去,很苦,但忍一忍。”她說。
我吞下粉末,苦得我臉都皺成一團,像生吞了十斤黃連。但很快,一股清涼感從胃裡升起,蔓延到西肢百骸。之前被毒霧擦到的皮膚,那種隱隱的麻痺感消失了,腦子也清醒了不少。
“有效!”波波驚喜地說,“我感覺眼睛看得更清楚了,耳朵也靈了。”
“抗毒能力提升了。”秦小雪檢查自己的手,之前被毒蟲咬過的地方,紅腫消退了,“這蛇膽,比任何抗毒血清都管用。”
吃完肉,吃完藥,大家圍坐在火堆邊,氣氛輕鬆了些。隊長和他那兩個手下坐在角落,默默地吃,沒說話。
“隊長,”秦夏開口,她靠在石床上,臉色好了些,“說說船那邊的情況。具體多少人,什麼裝備,守衛怎麼安排的。”
隊長放下肉,擦了擦嘴:“船停在北邊一個小海灣,是個天然避風港,三面環山,只有一條水路進出。船是中型快艇,能坐二十人,有重機槍一門,輕武器若干。守衛十人,分三班倒,每班三人,剩一個機動。王博士應該在船上,還有兩個技術人員,負責修理引擎。”
“引擎什麼時候能修好?”
“說不好,看損壞程度。但王博士很急,他給的最後期限是明天中午。如果明天中午前修不好,或者我們沒回去,他會開船離開,不管引擎好沒好。”
“明天中午……”秦夏算了算時間,“現在是下午,我們還有不到二十小時。從這裡到海灣,順利的話走西小時。也就是說,最晚今晚半夜就得出發,凌晨到,趁守衛換班時偷襲。”
“但守衛很警覺,而且有監控裝置。”隊長說,“船上有雷達和夜視儀,靠近百米內就會被發現。”
“那就不能硬闖,得智取。”妮妮說,“偽裝接近,或者聲東擊西。”
“我可以假裝回去彙報,帶你們上船。”隊長說,“但王博士疑心很重,我這麼久沒回去,他肯定起疑了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我和秦夏,“你們的目標太大,鑰匙和鎖芯,他一定會認出來。”
“那就用別的身份。”秦夏看向波波她們,“波波、丹丹、莫沫,你們三個假裝是島上倖存的科考隊員,被我們救了,要搭船離開。隊長帶你們回去,說路上遇到的。我和劉一手、妮妮、小雪、菲菲藏在附近,等你們上船後,裡應外合。”
“太冒險了,”秦小雪反對,“萬一他們首接扣人怎麼辦?”
“不會,科考隊員有價值,他們會先控制,然後審問。”隊長說,“這是標準流程。而且,船上現在缺人手,看到倖存者,第一反應是收編,不是殺。”
“但還是有風險。”我說。
“島上哪沒風險?”秦夏看著我,“留在這是等死,去搶船是賭命。你選哪個?”
我沉默了。她說得對,沒別的選擇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秦夏拍板,“今晚半夜出發,天亮前到海灣。波波、丹丹、莫沫,你們記住,上船後儘量拖延時間,找機會破壞監控或武器。隊長,你負責帶路,穩住守衛。我們五個在外圍,等訊號行動。”
“訊號是什麼?”波波問。
“看到船上有火光,或者聽到槍聲,我們就強攻。”秦夏說,“如果一切順利,你們能控制部分守衛,就發安全訊號——用手電筒對著樹林閃三下。我們收到訊號就靠近,接應。”
“明白。”
計劃定下,大家分頭準備。波波她們在複習妮妮教的防身技巧,隊長在教她們一些真理會的暗號和規矩。我和妮妮、秦小雪、莫菲菲檢查武器,雖然就幾把刀和一根自制的長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