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一百米,前面出現一個稍微寬敞點的洞廳,有半個籃球場大,洞頂垂下許多鐘乳石,地面上也有石筍,在冷光棒的光照下,像怪獸的牙齒。
“暫時……安全了。”劉一手終於撐不住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洞口的金光消失了,但蟻群沒有追進來——它們似乎不敢進入這個洞穴。
“為什麼它們不進來?”波波小聲問,聲音在洞裡迴盪。
“這裡有讓它們害怕的東西。”林守山舉起冷光棒,照亮洞壁。上面有壁畫,很古老,但還能辨認出內容——畫的正是守墓一族祭祀的場景,還有那扇門,以及……門裡伸出的觸手。
“這是守墓一族留下的避難所。”林守山撫摸著壁畫,眼神複雜,“我們的先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,所以留下了後路。看這裡——”
他指向壁畫的一角。那裡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,像某種陣法,陣法中央有個凹槽,形狀很眼熟。
“是鼎的印記。”妮妮虛弱地說,她己經醒了,但臉色依舊蒼白,“需要司母戊鼎或者鑰匙的力量啟用。啟用後,這個洞穴會成為臨時的封印結界,能暫時隔絕門的影響。”
“可鼎在祭壇那裡。”秦夏皺眉。
“不一定需要實物。”劉一手站起來,走到那個凹槽前,把手放上去,“我是鑰匙,我的力量應該也行。”
他閉上眼睛,鑰匙力量注入凹槽。壁畫上的陣法紋路開始發光,從凹槽處蔓延開來,很快佈滿了整個洞廳的地面。光芒越來越亮,最後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光罩,將整個洞廳籠罩。
這一次的光罩和妮妮之前展開的不同——它是完全透明的,但能感覺到一層堅實的能量屏障。洞外,隱約傳來蟻群的騷動聲,但很快就安靜了,連天蠶的嘶鳴和門的呼嘯都聽不見了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波波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。
我們都累壞了,或坐或躺,沒人說話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洞裡迴盪。冷光棒的光漸漸暗淡,洞裡陷入半明半暗的昏暗。
莫沫靠坐在石壁邊,秦小雪在給她檢查傷口。傷口己經癒合了大半,但失血過多,她還是很虛弱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莫沫輕聲說,聲音嘶啞,“我又拖後腿了。”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秦夏坐到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,“是你救了丹丹,才會受傷。要說拖後腿,我們每個人都拖過後腿。在島上,在羅馬,在這裡……要不是互相拖著,誰也走不到現在。”
這話說得大家都沉默了。是啊,這一路走來,誰沒受過傷,誰沒被救過?劉一手想起在島上,自己被蟒蛟打傷,是秦夏她們輪流用“多多益善”的方式給自己續命;
想起在羅馬實驗室,妮妮失控,是大家合力把她拉回來;想起剛才,莫沫中毒,又是所有人拼了命救她。
“大家好,才是真滴好……”劉一手下意識說出這句口頭禪。
這次,沒人笑他。大家都安靜地聽著,然後,秦夏第一個笑了,雖然很輕,但很真實。接著,波波笑了,丹丹笑了,莫沫也笑了。笑聲在洞裡迴盪,驅散了些許陰霾。
“對了,”丹丹突然想起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東西,“在敷藥的時候,我從莫沫姐姐傷口裡,摸到這個。”
她攤開手掌,掌心是一塊黑色的、指甲蓋大小的硬物,形狀不規則,表面光滑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。
“這是……從莫沫傷口裡取出來的?”秦小雪接過那塊硬物,仔細檢視,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怎麼了?”秦夏問。
“這不是毒素凝結物。”秦小雪的聲音在抖,“這是……蟲卵。天蠶狂蟻的蟲卵。它己經在莫沫體內……孵化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