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夏她們在檢查“武器”——其實沒什麼武器，就幾塊尖銳的石頭，和從揹包裡翻出來的登山杖、工兵鏟。波波和丹丹手拉著手，互相打氣，但腿在抖。
林守山扶著妮妮，父女倆低聲說著什麼。妮妮時不時點頭，臉色還是很白，但眼神堅定。
我握緊手裡的核心。石頭溫溫的，沉沉的，像顆小心臟在我手心跳動。我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龐大的能量，但很平靜，像沉睡的火山。
等會兒我要啟用它，把它投進大鼎，完成封印。然後呢？門會關閉，礦磁異常會消失，島上的變異生物會恢復……或者死亡。
那妮妮呢？她的詛咒會解除嗎？我會不會像那個夢裡說的，成為“容器”？
不知道。也沒時間想了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妮妮說，舉起水壺。壺嘴被她改造成了簡易的噴霧口，一按就能噴出灰白色的水霧。
“藥粉也好了。”莫沫說，把幾個小布袋分給秦夏她們。
“那……出發？”波波小聲問。
秦夏看向我。我點點頭。
“出發！”
我們排成一列，妮妮打頭，我和林守山在她身後，然後是秦夏她們。我們慢慢靠近祭壇，靠近那片被螞蟻包圍的法陣。
螞蟻發現了我們。它們停止爬行，齊刷刷地轉頭，成千上萬對血紅的眼睛盯著我們。觸角抖動，口器開合，發出細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咔嚓聲。
“噴！”秦夏低喝。
妮妮按下壺嘴。灰白色的水霧噴出，在我們前方形成一片薄霧。水霧帶著那股土腥的草藥味，飄向蟻群。
螞蟻騷動起來。前排的螞蟻接觸到水霧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後退，撞上後面的螞蟻，引起一陣混亂。
但它們沒有像之前那樣潮水般退去，只是讓開了一個兩三米寬的缺口，缺口邊緣的螞蟻焦躁地爬來爬去，但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“走！”妮妮率先衝進缺口。我們緊跟其後。
螞蟻在兩側，離我們最近的不超過一米。我能清楚地看到它們口器上的鋸齒，看到它們血紅的眼睛裡那種純粹的、飢餓的光芒。水霧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，螞蟻不敢靠近，但它們也沒退遠，就圍在兩側，像在等待什麼。
我們順利穿過螞蟻的包圍圈，來到法陣邊緣。這裡的空氣明顯扭曲，像隔了層毛玻璃，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。
地面上，暗紅色的紋路在發光，光芒隨著那些跪著的人的唸誦，一明一暗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妮妮割開手腕，讓血滴在法陣邊緣的紋路上。她的血一接觸紋路，立刻被吸收，紋路的光芒劇烈閃爍，扭曲的空氣出現了一道裂縫，像玻璃裂開的口子。
“進！”林守山率先鑽進裂縫。我們魚貫而入。
穿過裂縫的瞬間，我感覺像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膜，渾身一涼。然後，我們進來了。
祭壇頂端比從外面看要大，是個首徑大概二十米的圓形平臺。平臺中央是那尊巨大的司母戊鼎，鼎周圍跪著八個人，西男西女，都穿著真理會的制服。他們還在唸誦，對我們的闖入毫無反應。
鼎裡的透明液體沸騰得更厲害了，氣泡咕嘟咕嘟地冒，像燒開的水。
那扇光影之門又打開了一些，門後的黑暗己經湧到門框邊緣，那些觸手興奮地揮舞，幾乎要碰到鼎的邊緣了。
“動手！”秦夏低喝，和秦小雪她們分散開，朝那八個人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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