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妮妮，”秦夏開口，聲音很冷，“我再問一次。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麼？劉一手跳進去會怎樣？你說不到一成的生還率，具體是多少？還有，你之前一首瞞著我們的事，現在該說了吧？”
妮妮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“說話啊！”秦夏突然提高音量，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，“劉一手為了救我們，跳進去了！他現在生死不明！而你，你明明知道更多，卻一首不說！為什麼？”
“姐，冷靜點。”秦小雪拉了拉秦夏的袖子。
“我怎麼冷靜？”秦夏甩開她的手，眼睛紅了，“劉一手那個傻子，說什麼‘等我回來請你們吃燒烤’，他以為他是誰？ superhero嗎？就這麼跳進去，連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！妮妮，你告訴我，他還能不能回來？啊？”
妮妮終於抬起頭。她的臉色很蒼白，眼睛裡有血絲，但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清晰，“門後的空間規則不同，時間流速也可能不同。他可能己經……不在了。也可能還活著，但被困在裡面。
不到一成的生還率，是保守估計。實際上，可能更低。”
洞窟裡安靜了一瞬。波波“哇”一聲哭出來，丹丹也跟著抽泣。莫沫閉上眼睛，嘴唇在抖。莫菲菲停下腳步，一拳砸在巖壁上。
秦夏死死盯著妮妮，胸口劇烈起伏。過了很久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為什麼……不早說？”
“早說有用嗎？”妮妮反問，聲音還是很輕，“早說，你們會讓他別跳嗎？門必須關，否則所有人都會死。他是鑰匙，這是他的責任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林守山。林守山嘆了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而且什麼？”秦小雪問。
“而且，跳進門內，從內部破壞門，是唯一能徹底關閉門的方法。”妮妮說，“我之前沒說，是因為這個方法太危險，幾乎等於送死。但劉一手自己選擇了這條路。他……比我想的勇敢。”
“勇敢個屁！”秦夏突然爆發，一腳踢飛地上的一塊碎石，“他就是個慫包！在島上怕這怕那，開個燒烤店都能唸叨半天！他憑什麼逞英雄？憑什麼？”
她罵著罵著，聲音哽咽了，蹲下身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秦小雪走過去，輕輕抱住她。
妮妮看著秦夏顫抖的肩膀，眼神複雜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說出來，只是重新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手。
“妮妮，”莫沫突然開口，聲音虛弱但清晰，“你之前說，守墓一族的使命是守護司母戊鼎，防止門被開啟。那你們一族，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？早就知道，會有鑰匙為了關門而犧牲？”
妮妮沉默了很久，才輕輕點頭：“三千年來，守墓一族記錄過七次‘門之動盪’。每次動盪，都有鑰匙犧牲。有的是被真理會那樣的組織抓去獻祭，有的是像劉一手這樣，自願進入門內。但從來沒有一次，鑰匙能從門內回來。”
“一次都沒有？”波波帶著哭腔問。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妮妮說，“古籍記載，門後的空間是‘無序之地’，沒有時間，沒有空間，只有純粹的混亂。進入者會被混亂吞噬，失去自我，最終成為門的一部分。劉一手他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洞窟裡又陷入沉默。只有波波和丹丹壓抑的抽泣聲，和巖壁滲水滴落的啪嗒聲。
我躲在岩石後面，聽著這些話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。原來我跳進來，生還率這麼低啊。原來從來沒有鑰匙能回去。原來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並不覺得害怕。可能是因為剛才在黑暗中經歷了那一切，可能是因為手裡的核心還有溫度，也可能是因為……我聽到了她們的聲音，知道她們還活著，還在為我擔心。
這就夠了。
我想走出去，告訴她們我沒事。但腳像釘在地上，動不了。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們，特別是秦夏。
她剛才的話，讓我心裡酸酸的，又暖暖的。那個平時冷靜強勢的秦夏，原來也會為我哭，為我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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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爸“
